“卧——”
“槽”字都还没说出口,另一只焦炭的手,又再度袭上了姜启的喉咙!
这大老粗,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强健的右手掐住了刺向他心脏的枯手,左手却是有点来不及了。
后脖领猛地传来巨大的拉扯力,姜启高大的身体被拖着急退了两三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只手。
他在踉跄中站稳了身体,无意中也将那节枯瘦焦黑手臂的主人也带了进来,急切又慌乱地扔开,并再度补上了一脚,狠狠地踹飞!
“啥玩意?吓我一跳!”
经历了这惊心动魄的一遭,姜启的精气神又回来了,拍了拍胸脯,扭头笑道:“还得是老大你,当机立断。”
“姜启,你可长点心吧...”闻久安低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戚砚能救他一次,两次,三次...还能救次次吗?
按照他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再这么莽撞,迟早有一天...没人能搭把手的时候,会害了自己...
“我这脑子,有时候是转不过来,但不是还有你们吗...老大还有你这小子,年轻的脑袋,转的就是灵活,我听你们的就行!”
“先别说话,不对劲。”
抬手制止了两人的闲聊,戚砚向前走了两步,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果不其然,四周沉闷的脚步声,更多了。
“咋、的、了?”不敢说话,姜启只得用口型比出了这几个字。
“哒——哒——哒——”
沉寂之后,细碎的响动,更加清晰,闻久安和姜启两人,此刻也听到了动静。
这,不像是贺时念和南音靠近的声音。
又是刚刚那样的焦尸?
还别说,那鬼东西,看着干柴瘦巴,力气还挺大,更是不要命地抗揍,被踹个几脚也没声没息的,依旧执着地从地上爬起,像鬣狗一样,盯着他们不撒嘴。
要不是干脆利落地卸了他的手和脚,他们估摸着还得被缠好久,可哪怕是卸了,这东西,居然还爬在地上挪动...
手指先是指了指门外,戚砚又指了指地上的焦尸,说:“这些家伙,在靠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堪堪身边的两人可以听清,但地上那团东西,也不知是装了什么顺风耳,竟然朝着说话的戚砚,蠕动了好几下。
动作虽然缓慢,但正好观察着的闻久安,却注意到了,他试探性的开了口:“老大。”
焦黑的尸体,向着他站立的位置,探了探脑袋,还当真掉转了一下方位。
“嗯?”
莫名被叫唤了一声,戚砚不明所以的转过了脑袋,目露疑惑地看向了闻久安。
只见对方摇了摇脑袋,指了指地上的焦尸,低声说:“他在跟着声音爬,外面的东西,应该也是听到了我们弄出的声音。”
“啊?”姜启惊咤,又着急忙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用了平生最小的音量,小心翼翼地说:“那她们那边,我刚刚那么大的声音,岂不是...”
害了她们...
姜启哪怕平时脑子不太聪明,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他的大呼小叫,到底带来了什么后果。
听到这话,戚砚的脸色也闪过了一丝凝重,他当即说道:“姜启,你应该也能知晓胡豆所在的方位,从现在起,都注意点,尽量别弄出声,我们去找她们。”
这里也已经不安全了,南音她们要真是过来了,少不得也得有一场硬仗要打。再者,要真是因为刚刚的联系,让她们陷入了险境,戚砚他们也难辞其咎。
赞同地点了点头,闻久安和姜启都不再发声,跟随着向外走去。
镜子里的世界是黑夜,卫生间外墙的玻璃窗外,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零星的几簇火光,露出了朦胧的视野,让三人不至于当个睁眼瞎。
同样的,这也给了那些烧焦的尸体,提供了最好的遮掩。缓慢行动中的,勉强还能看到轮廓,而那些躺着、蜷缩着不动的,就很难分辨了。
因此,尽管戚砚他们已经十分小心,这一路上,还是不可避免的遭遇了几次阻截。
直到——
“叮呤咣啷!”
惠丰商场的面积不小,他们向前推进了好一阵,周围才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声音,像是什么金属或是坚硬的东西落了地。
戚砚顿住了脚步,伸手拦下了旁边的两人,凝神看向了前面不远的黑暗。在那些声音的背后,还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以及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衣服的袖子被拽了拽,他转头,就看到了姜启伸着手指指了指前面,双手摊开做了几下扑扇翅膀的动作,随即心下了然。
是她们。
并且,遇到了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