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软?这不是水泥浇筑的地面吗?”怎么会变软呢?是不是你感觉错了?
当然,贺时念把剩下的疑惑咽在了自己的肚子里。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利于队伍的团结了。
两人的声音都没有刻意的掩饰,戚砚和闻久安也没有错过,灯光在脚下的地面晃荡了几下,视线停驻,然而都看不出什么异样。
闻久安试探着来回踩踏了几下附近的水泥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音率先提出来了,他竟然也隐隐生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这地面,真的有点不对劲。
“那就看看这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戚砚就十分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毫不客气地刺向了水泥地。
“铿锵!”
地面坚硬,枪尖一时间没有刺进,但随着枪身萦绕的黑雾旋转了几圈,顺着枪杆往下攀沿,竟然卡着枪刃的缝隙,沁进了水泥地里。
“噗呲——”
戚砚再一使劲,枪尖便刺了进去,伴随着一道极小声的气音,看似坚固异常的水泥地,陡然间溢出了一小滩腥臊的血水!
“怎么会有血?”
分散着的几人,在看到他的动作时,又围拢了过来,探过来的目光,恰巧看到了水泥地流血的一幕。
而随着血水的涌出,那片水泥地似乎微微下陷了几分。
“这地面...在动!老大,要不先往后面撤一撤?”四道手电筒的灯光,汇聚在了同一块地,贺时念眼尖,竟觉得这地面,仿佛在呼吸一样微微起伏。
至于后撤?
他倒是想看看,这底下除了血水,还有些什么?戚砚的脚步一动不动,枪尖在地面搅动了几下,也不知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故意割了一小块,挑了出来。
一小片的血肉飞出,落进了那滩更深的血水里。
瞅准了血肉掉落的方向,南音用刀刮了刮,把它从血水里,拨到了一边只有灰尘的水泥地上。
是肉?
没有表层的皮肤,更像是从肌肤里层挖出来的肉。
但是这水泥地下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血肉存在?地面之下,应该是泥土才是...
与此同时,戚砚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突然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像是吃痛了一般,在他身形有些摇晃时,竟生生将他的长枪,从水泥地里挤了出来。
被搅弄开来的那条长缝,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蠕动着,很快就再次重合了起来,不一会儿就连缝隙都不见了。
完好的,就好似没有被戳开过一样。
“等等!这地怎么恢复了?就跟伤口愈合了一样?难道它是活的?”
地怎么可能是活的?
除非...它不是地面...
是以当贺时念说出这话时,在场之人的心神都有几分晃神,南音垂眸注视着那一小块的血肉,竟然意外感受到了些许——
小丑的气息。
如同惠丰商场的那些顾客一样,这从地里挖出来的血肉,也有小丑的气息,那必然是他在暗地里又做了什么!
这里,难道也是陷阱?
还是他认为,这底下藏着的东西,足以将他们所有人埋葬?
又或者,那条被刻意放出来的血管,只是为了拖延一些时间,防止他们发现这处空间的异样?
“诡域之大,无奇不有。”哪怕是闻久安,在此刻也无法决然的否定,他摇了摇头,继续说:“如果它真的是活的,那么,我们岂不是踩在它的脊背上?万一它突然动作...”
站在上面的四人,定然很难保持平衡...
可这就是最后的杀招吗?
凭借那几根顶着天花板的石柱,他们也不至于摔得七零八落吧?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心底的担忧。
“不对劲...”
地上的血迹还残留着,戚砚瞥了一眼正被南音观察着那块血肉,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紧了枪身,又向那块地走了几步,很明显的松软感。
“这里的地面,更软了一些。”手中的长枪再度戳了戳地面,戚砚补充说:“但表皮的水泥地,却还是坚固的,好像在...保护?”
“如果是保护,那不也是一种禁锢吗?同样不让它伤害我们?那小丑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何?”
太不合理了...
“可如果,水泥地的本职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遮掩呢?”刀尖反复地戳了几次那块血肉后,见证着它的修复能力,南音放弃了,借着长刀的力,站起了身。
“遮掩?有什么好遮掩的?不让我们发现下面的秘密吗?”
就因为下面藏着怪物?按常理所说,小丑应该把怪物放出来杀了他们才对!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