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以武力值出名的戚砚来做,就不一定了。
“出口?”
也不知是不是贺时念喊的太大声,原本嘈杂又混乱的空间,出现了一息的静谧,戚砚一枪拍飞了突袭咬过来的血盆大口,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对!根据闻久安探测出的地形图来看,这里的空间可以看做是胃的形状,人体的胃部一直连接着上下两个方位的进出口,我们掉下来的入口,可以看成是食管的通道,那么,在这地下面,就还有另一个出口!”
“而且,从我们进来后,系在手腕上的气球,就一直想要挣脱逃离,在真的将它们松开后,它们上升撞到了空气墙,却选择了往地下钻...”
“原本就想逃脱的家伙,怎么会改变自己的初衷?”
“肯定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靠得极近的墙壁里,骤然钻出了一条血红的身影,滴答着血水的大嘴,径直向着贺时念脑袋的位置,咬去!
“嘭!”
垂涎的口水,滴落在了贺时念的脑袋上,她的声音猛地顿住,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拭,手指就触及到了一滩黏腻,视线微微向上抬起,满目是闪烁着寒光的锐利牙齿!
离她好近!
身体突然传来了另一股力道,大力地,拉拽着贺时念的身体重重地倒向了另一边。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一时间都忘了呼吸。
“嘶啦——”
另一道寒光闪过,腥红的血液四溅,溅了贺时念满脸,她看到硕大的嘴巴,轰然倒塌,透过地上飞溅的血液,南音缓缓地收起了从血管上拔出的长刀。
就在那条血管突袭,即将咬住贺时念脑袋的那一瞬,覆盖着妖力的刀锋,狠狠地斩入了它大约脖颈的位置,南音又向下压了压,只剩下了薄薄一层牵连着的血肉。
失去了支撑,前面的嘴巴这才没了力道,僵硬地砸在了地上。
“出口是在这里?”
没有停歇,南音目光清泠,看向了闻久安和贺时念两人,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根据气球的逃跑动向来看,这里是最大的可能。”刚从惊魂未定中挣脱出来,闻久安眼看着贺时念遭遇了和他相似的一幕,竭力平复着心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贺时念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这里最有可能...”
确认了两人的回答,南音也跟着蹲下了身,伸手摸了摸脚下的这一片勉强还能称为土地的地方,手中的妖力倾泻着,向下试探。
在一层黏腻的包裹中,果然感受到了些许的空旷,似乎真的存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只是——
小丑能让他们那么好过吗?
戚砚应付完了眼前的那条血管,显然也注意到了贺时念那边的情况,还有砸在地上的东西,他视线逡巡,警惕地望向了四周,顿时发现了不同:
“大家小心!小丑他耐不住了,出现的血管,更多了。”
是的,袭击贺时念的那条血管,不是最初的那条,它的突然出现,明显是想要制止贺时念继续说下去。
可惜,被南音阻止了。
提醒的声音落下,光滑黏腻的墙壁里,突地又钻出了两条一样粗细的血管,顶着满口尖锐的獠牙,犹如顶级的捕猎者,在这越发狭小的空间里穿梭、撕咬。
就连原先被南音斩下的那一条,也开始如同被海浪拍打上岸的渴水的鱼,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眼见着就要再度长出一圈锯齿状的尖牙...
在他们看不见的胃壁里,小丑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愤恨,该死!怎么现在就给他们发现了端倪!
他的身体已经和身后的黏腻粘连在了一起,一层又一层薄皮矗立在眼前,和他越来越近,即将覆盖他的身体。
小丑的手指试图抬起,指腹下面粘着的,是已经拉丝的腥红液体,恍若胶水一般,禁锢住了他的动作,不能挣脱,不能动弹。
唯有他的胸腔里,伸展出了几条手指粗细的血管,然后脱落,如鱼得水地钻进了狭窄的间隙里,疯狂地吞噬着里面的血肉,逐渐长大...
以身为祭,以己为牢。
当真是一个疯子!
然而,在他的不断饲养下,外面的南音等人也不好过,仅管有一端嵌在了墙壁内,那些伸长的、露着獠牙的血管,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们带来了危险。
双拳难敌四手,两人,应对四条钻出来的血管,也格外地疲惫,更何况,南音她,还在执着于那个位于地下的空间。
覆盖着妖力的长刀,狠狠地在气球们蛄蛹着地方划了一长道的口子,深可见骨。
但这里出现的,自然不是什么骨头,而是一个幽深又静谧的黑洞。
说是黑洞也不贴切,精确点,只是一条缝隙,也是南音太过用力,这一次的划痕,没有汩汩地冒着腥红的血液,反而顺着缝,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那两个气球更是疯了一般,将脑袋挤得扁扁的,试图钻进去。
闻久安看了,都怀疑它们会不会一个不小心,直接将自己弄炸了...
缝隙虽深,但明显不能够让他们几个钻进去,但好歹是真的发现了几个出口,当即声音里都带了几分战栗:
“这下面是空的,出口!真的是出口!”
地面的划痕恍若翻卷着的皮肉,两面鼓动着,正努力地想要贴近,想要修复这一处的伤疤。
贺时念顾不得,当即将手伸了过去,手术刀抵住了一侧,另一只手扒拉着,企图掰开这一处的“皮肉”。
可是,太厚了。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