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三言两语,基本是戳到了恩布的心口,他凶恶的神情僵了僵,有些泄气地开了口:“哼,那就十五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说完,人站在门口也没有离开,只是侧了侧身,避开了视线。
闻久安、孟聿知他们几人交换了下视线,十分默契地起身走进了内间的卧室,还不忘带走有些懵懂的甜甜。
“奇怪,啾啾它...怎么还在睡?”
在外面吵闹了好一会儿,甜甜这才发现话痨的啾啾十分不对劲,居然两眼一闭还在昏睡中,爪子和翅膀绷得笔直,完全不像是正常入睡的模样。
“它还在睡?”平常这小鹦鹉早就该醒了...孟聿知伸手,直接掐了掐啾啾的脸颊,声音带着些许的疑惑:“说起来,我的后脖颈也还有点痛,你们痛吗?我记得昨天晚上,看到了阿娜朵在跳舞,然后就彻底没意识了...怎么会是...睡着了呢?”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闻久安走近了孟聿知,站在了他的身后,踮了踮脚,继续说:“孟队,你低头,我看看你脖子后面。”
孟聿知配合地低下了头,闻久安立即看到了那道青紫的痕迹,像是细长的重物拍打过的...
手刀?
可在这间屋子里,还会有谁对他们动手?是那个小孩儿黄小三?还是他那个姐姐?
脸色倏然凝重了几分,闻久安沉声说:“恐怕,我们都不是正常入睡的。”
“是他们?”
几乎不用刻意提醒,怀疑就落到了黄小三和他姐姐身上,戚砚捏了捏眉心,难得的感到一丝疲惫:“只是打晕?不做更多的吗?”
比如...把他们扔出去...
又或者,在他们的身上动点手脚?但戚砚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没有少什么东西,也没有多什么东西。
“也许我们可以当面问问呢?”
昨天深夜看到了阿娜朵跳舞的画面时,贺时念就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连脑袋都浑浑噩噩的,不像是属于自己的了,再加上今天黄小三和他姐姐的衣着和行为,她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于是就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老大,在所有人都穿着大红大黑的时候,他们两人,为什么要穿一身白...还有头上戴着的,兔子和狗的面具,虽然看上去也很凶,但那毕竟还是动物吧...会不会太奇怪了?”
“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好嘛!”这事,孟聿知就很有看法了:“我们这几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房子里,那个当姐姐的可是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喊着弟弟去开门,明明那小孩夜里还警告我们不要出声吵她睡觉呢!”
正常人,看到家里突然多出来的人,不说惊惧,也该愤怒吧?怎么会什么都不说不问,也不驱赶呢?
他们,可不是什么透明人。
“而且黄小三的姐姐,今天声音很正常,不像是生了病。”回忆着那短短的三个字,气息很足,一点都没有昨天的咳嗽气短,闻久安隐隐有了个猜测:“会不会,她昨晚其实没睡?听到了我们弄出的动静,然后刻意把她的弟弟叫了进去...”
“可是为什么呢?”
实在是理不清他们的行为逻辑,贺时念抓了把有些凌乱的短发,继续念叨:“难道是我们几个长得太像是坏人了?还是那队姐弟被太多的人类坑过了?总感觉,他们在刻意避开和我们的接触...”
坏人?
戚砚和孟聿知两人,长相都称得上优越,只是某些时候的表情,或冷硬或轻狂,硬生生地给人增加了距离感,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可闻久安的面容,就称得上斯文了,再加上干练的贺时念,和刚过了生日,已经七岁的甜甜,怎么也不像是...坏人吧?
哪个坏人,会冒着危险带个孩子?
如果真带了,大部分都该是试探规则的炮灰,而不是好好地保护在中间...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该换好衣服出去了,恩布可只给了十五分钟。”
“穿白衣?还是穿红黑的?”
沉吟了片刻,戚砚做出了决定:“内搭是白色,外面套件红黑色的,万一有什么意外,还来得及更改。”
他不能笃定那队姐弟的行为一定是正确的,只能给自己和队友多增添一层保障。
小小的卧室里,几人不需要更换内衣,所以没有刻意避嫌,只是脱掉了外套,又套了两层,稍稍有些臃肿。
然后又仓促检查了一下卧室的陈设,赶在恩布规定的最后一分钟前,走出了门。
门外,一片“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