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婳被抱住时,眼眶真的发酸,但心里的小泡泡涌上来硬把酸意给挤没了。
又觉得自己特没出息,听着他的话,越听越觉得荒谬、好笑。
她抬头看着男人方正有型的下巴,怼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乐意看到林睿岩,你更享受当初我和清清围着你打转的样子?你不甘心林睿岩占有了你的特权,在我和清清面前左右逢缘。坐享其成的优越感没了,你不高兴,不乐意,看他不顺眼,你不敢当面嘲讽他这个红色高干子弟,就敢在我这个无名无势的女孩面前逞口舌之能,嘲讽我,挖苦我,甚至侮辱我?”
“在你和清清面前,我永远都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对嘛?”
魏远,“……”
头顶刚刚还在欢快的,叽叽喳喳跳腾的雀儿们,瞬间沉寂了。
周围人来人往,熙熙嚷嚷。
站在一面名品店陈列玻璃墙前的男女,女子一身长裙娇美恬静,男子黑衣大长腿俊帅至极,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明显低气压。
魏远眉头狠狠蹙紧,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如此打脸,每一句都戳在他心窝子上,一句比一句狠!
雀跃没了,烦躁也没了,是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他个措手不及。冷水之后,更像是被生生刮了一张皮,仿佛他是□□站在往来人群里。
愤怒有之,感觉自己被狠狠曲解的愤怒。
不甘有之,他都还没有真正占有过这张柔软却能一下戳伤他的小嘴!有个锤子的优越感!
妒嫉有之,她宁愿陪黎清清来相亲,相的还是她之前也相过的优质高干男,不答理他就算了,也不知道避避嫌?!不是说喜欢他吗?他们认识了六年,她怎么就来了?再次拷贝他们以前的3人组?难道他送她的花儿,她还不明白?
羞耻有之,这更该死了!她曲解他,但也说中了一点点,他不想承认,死也不想。他是男人,难道不要面子的。
他明明不想搞砸的,还是搞砸了。
唐婳看到男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在有的记忆里,似乎只有打球朋友受伤时,他才露出过类似的糟糕表情。
她知道,自己说得话有些过份了,冒犯到了一个男人脸皮,骨子,尊严。
她有一瞬的后怕。
可是这不能全怪她,他开始说的那是什么狗屁话呀!他以什么身份,凭什么指责她陪一个好朋友来相亲,凭什么?!
就算他送了她表白一般的玫瑰花,可他什么也没说啊!
如果他好好跟她说,她尚不至于应激反将他。这又有什么办法?她是卑鄙阴暗的暗恋者,缩在他们背后的第三者,但她从头到尾没有勾引他、破坏他和清清的感情,她一直谨小慎微地搓合他们,替他们做嫁。他没资格用自己的优越感,来侮辱她的真心。
就算他他长得帅,有千万亿万资产,也没资格侮辱她。
她暗恋他,是她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她喜欢他,因为她首先是喜欢自己的。
“你不是第三者,呵,你算什么第三者。”
魏远深吸口气,有些咬牙切齿。他冷笑一声,映在玻璃上的模糊的面目也让他觉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他一把攥住唐婳的手,有些用力,“我才是第三者,行了吧?!”
要是怎么说都不对,那就少废话话!
他攥着她,明知道她可能会觉得疼,那就疼一点,反正在这场乱七八糟的三角关系里,他们谁都不是圣人,谁也不能独善其身,这才公平。
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她几乎跟不上,必须用小跑的。
人群来往,有些躲闪不及,好几次擦撞到别人,惹来嫌弃眼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