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谙问道:“我阿姐找你们说了什么?”
“这具体的小凤没和我说,我当时也没在意。”
林谙又道:“那……小凤现在何处?”
姚燕低下头,道:“永安温家。”
“?”
林谙不言语,用眼神传递出来他的不可置信,半晌才缓缓道:“她怎么会在温家呢?”
……
其实自悄无声息离开温家后,林谙就没打算再回去,现下站在这永安温家大大的牌匾下,他就觉得周身没有一处是自在的。
尤其是陈慈商还颇具挑衅意味地挡在门前,美其名曰恭迎林谙的大驾。这人的谱儿不是一般大,也就只有真金白银才请得动这尊大佛,短短一日莫名其妙碰到他这么多回,林谙倒是寻思起来他身上也无利可图啊。
“我觉得,你最好别进去淌这趟浑水。”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大夫挑了挑眉。
林谙躲着烈日,上前几步:“陈大夫真是悠闲,在这儿晒太阳呢,据我所知,你不会是这么好心的人吧,怎么知道这就一定是浑水呢?”
陈慈商满脸的不屑:“仙门百家里,就没几个好人。”
林谙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可笑:“我记得你半日前的说辞是,顾清不是个好人,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仙门百家都没几个好人了。”
陈慈商冷哼一声:“你爱信不信,别又像上辈子一样,死了都没人给收尸。”
“……”把话聊成这般的死结,也是没什么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林谙耐着性子,眼睛被太阳晒得有些许睁不开了,经过陈慈商的时候,也没余光去瞥见他的表情,只是听他冷冷道:“你无限风光那些年,我都在深山老林里头待着钻研医术,应该是从未和你打过交道的,只是这些天又实在觉得相熟,大发慈悲提醒你几句,总归不会害了你。”
林谙脸上遗憾之色一闪而过,脚步不停地往里头走去。
还未深入庭院,一位侍童急急叫住他,道:“仙君,我们温宗主有请,还望移步叙话。”
林谙颔首,又问道:“温小公子是你们温宗主的……”
侍童立马应道:“独生子。”
“哦——这样,也就是说,温言悯和温宗主是兄弟?他们情谊如何?”林谙掰着手指捋了捋关系,这也不能怪他,他活着就没机会经历过什么复杂的关系。
这温言悯是温言良的幼弟,可是生前却被温家定为未来宗主,而不是遵从立长的规矩,那么作为兄长的温言良心中可否有怨言?
侍童不知为何顿了顿,方道:“他们二人感情甚笃。”
林谙漫不经心地笑笑,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继续追问下去了。
走过一堆金银雕砌的假山花草,林谙终于来到了藏书阁,原本以为这种恨不得把金银财宝都摆在明面上的一家子,藏书阁应当等同于珍宝阁,尽是堆放些奇珍异宝才是,可没想到,还真就端端正正地摆放了许多难寻的古籍。
温言良刚应付完一行讨他要交代的世家大族,这会儿捏了捏眉心,一抬眼就见着林谙懒洋洋地倚在藏书阁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将扇子展开又闭合。
温言良立即正色道:“林公子不妨进来说话。”
“不了。”林谙饶有趣味地望了一眼藏书阁内陈设,客气地笑道,“外头空气好,我这人许久未沾染文墨气了,瞧你这一摞一摞的书,哪哪都不习惯。”
温言良低头笑笑,道:“林公子谦虚了,谁人不知我们这辈中,林家的一双儿女最是拔尖儿,文武双全,若是言悯还在,我们温家应当也能有你们林家当年一半的风光。”
他说完便望向天边,叹了一口气:“林公子应当不知道,当年家弟的死,其实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