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无法解读这个坐标的真正含义。
“或许,村里的老人会知道些什么?”夜泽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古德长老。
星痕村的老人们,尤其是古德长老,掌握着许多口耳相传的古老传说和知识,或许其中就有关于这片“星空”或者“穹顶”的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夜泽不再停留。他小心翼翼地将记录纸和金属板收好,熄灭了心中的杂念,快步朝着古德长老的木屋走去。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古德长老的木屋位于村子的最东侧,周围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草药。
夜泽走到门口时,看到木屋里已经透出了微弱的火光,显然长老已经醒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屋内传来古德长老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夜泽推门而入。木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古德长老正坐在火堆旁,用一根细长的木针穿引着兽筋线,似乎在修补一件破旧的工具。
看到夜泽进来,长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发现吧?这么早就过来。”
古德长老放下手中的活计,指了指旁边的木凳。
夜泽也不绕弯子,直接将手中的记录纸摊开在长老面前的木桌上,指着那个被圈出来的“空无区域”和旁边的坐标数据,说道:“长老,您看。
这是我昨晚观测穹顶星空绘制的星图,对比一些古老的星图信息,我发现这片区域的星辰位置存在微小的偏差,这个偏差指向的地方,在穹顶星图上没有任何星辰,是一片空白。
我根据这个偏差计算出了一组坐标,想问问您,村里的古老传说或者记录中,有没有提到过类似‘空白星空’或者‘双星归位’之类的说法?”
他特意提到了“双星归位”,这是他根据坐标特点临时想到的一个可能性,想看看能否引起长老的共鸣。
古德长老眯起眼睛,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夜泽绘制的星图和那组歪歪扭扭的坐标数字。
他的手指在记录纸上轻轻滑动,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长老才直起身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夜泽啊,你果然不一般。
星痕村,乃至整个穹顶之下,已经很久没有人会去如此细致地观测和研究这片‘天’了。
大家都以为它本来就是这样。”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继续说道:“关于星空的古老传说……确实有一些。
但大多都残缺不全,只剩下只言片语了。我想想……你说的‘空白区域’和‘双星’……”
古德长老放下记录纸,转身走到木屋角落一个堆满杂物的木箱前,弯腰翻找起来。
箱子里全是一些泛黄的兽皮卷,上面用某种特殊的颜料绘制着模糊的图案和符号。
这些都是星痕村传承下来的最古老的文献了。
他翻找了许久,终于从箱子底部抽出一卷保存相对完好的兽皮卷。
这卷兽皮卷比其他的都要厚实,边缘已经磨损发黑,但上面的字迹和图案却依然清晰可辨。
长老将兽皮卷小心翼翼地铺在桌面上,用几块光滑的石头压住四角。
然后,他指着兽皮卷中央一幅奇怪的图案,对夜泽说道:“你看这个。
这是我们星痕村最古老的一幅星图传说,据说是第一代村长流传下来的。
图上画的是两颗挨得很近的亮星,它们被称为‘引路双星’。”
夜泽凑近看去,只见兽皮卷上除了一些抽象的星辰图案外,中央果然有两颗用红色颜料绘制的星辰,它们相互环绕,发出光芒,光芒的尽头,指向一片没有任何星辰标记的、用黑色填充的区域。
在图案的下方,刻着几行古老而晦涩的符号。
“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夜泽问道,他认出这不是现在通用的文字。
“这是‘先民文’,”古德长老解释道,“我年轻时跟着上一任长老学过一点。
上面写着……”长老用手指着那些符号,逐字逐句地翻译道:“……当引路双星的光辉交汇,归位其应在之所,天穹的帷幕将被拉开,显露出通往‘摇篮’的隐秘之门……”
“当双星归位,天穹将开启通往‘摇篮’的门!”
夜泽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句话,与他根据那个微小偏差和坐标所做的猜测,以及长老翻译的内容,几乎完全吻合!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自己记录纸上那个被圈出的“空无区域”,以及那组计算出来的坐标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形成:这个微小的偏差,就是“双星”尚未“归位”的证明!
而当它们“归位”——也就是修正了这个偏差之后,所指向的那片“空无区域”,就是传说中通往“摇篮”的“隐秘之门”的坐标!
这个“摇篮”,又会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是金属板影像日志中提到的“生命熔炉”的核心?
还是说,是一个比“生命熔炉”更加古老、更加核心的秘密所在?
夜泽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急促起来,他紧紧盯着兽皮卷上的图案和文字,又看了看自己的记录纸,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他感觉自己距离揭开穹顶最终秘密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
古德长老看着夜泽激动的神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