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许久,时间流逝似乎变得缓慢,只为此刻停留,应无葬望着眼前人,缓过神来先是下意识皱起眉头,挣扎间便要挣脱桎梏。
许是反应过来,桑和松开应无葬的手腕,一双瑞凤眼中翻涌着不知名情绪,他看着倒是很是君子,但说出的话可是不着调,翩翩一派风流:“仙君如此闯入旁人的屋子,怕是不好吧,何况……”
他不知有意无意,顿了顿,蓦然贴近,眼中含带两分戏谑,他声音轻柔,动听而婉转:“何况……夜半时分。”
虽如此,桑和眼中也不带怒意,反倒清亮几分,又似乎带上几分探究之意:“难不成,是对本君有不轨之心。”
说罢,他上前一步,不慌不忙的再次抓上应无葬的手腕,含笑道:“仙君生的如此动人,在下见之欣喜,若真如此,倒也随仙君去了。”
“但若是,这不轨之心是在下理解的那一种,那便更好了。”
桑和仿佛运筹帷幄,挑挑眉,公子如玉:“毕竟……在下也很喜欢仙君啊,若是能同仙君这般人双修,在下不仅不亏,反倒赚了。”
应无葬听罢,只觉此人鬼话连篇。如今他只想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念及此,他掌心间金光涌动,运起法力便准备挣脱此人的枷锁。
咚咚——
“桑和仙君?”
一道略带试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万仙会闯入了刺客,方才好像往这个方向来了,仙君这边可有异常?”那人并未直接夺门而入,应当是顾及桑和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桑和挑挑眉,微微歪头看向应无葬,又似不经意的打量,七分试探,还有三分应无葬看不懂的情绪。
“仙君一下子还真是给在下找了一个大麻烦。”桑和淡淡一笑,倒也未曾真的恼怒。
至少可以看出没有出卖他的意味。
慢着…什么出卖……他同桑和素不相识,何来出卖一说?
桑和再次松开他的手腕,微微颔首,似是安抚。下一瞬,他便跌入一个冷清的怀抱,桑和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掐着他的下颚,对他眨眨眼,面露无辜之色,在应无葬耳旁轻声道:“仙君可要配合一下才好。不然,在下也不能保证,明日能否见到仙君。”
应无葬在桑和做出这个动作时便已浑身僵硬,他面色发白,显然是不习惯这般亲近的动作,何况是陌生人。如此,热意蔓延至全身。
这个姿势……好奇怪……
他暗自道。
只听一旁的桑和略带慵懒的声音传出:“哦?刺客,本君未曾见过,也未曾听着什么声响。”
倏然,他话音一转:“仙庭是做什么吃的,便是连一个刺客也抓不住了吗,扰本君清梦,该当何罪?”
门外之人听罢,连忙道:“那刺客法力高强,斩杀一位仙君后逃出,若不是那位仙君燃尽仙魂,怕是察觉不出异样。”
桑和冷哼一声,故作不悦:“你当如何?”
那人不敢冒犯,生怕桑和会降罪自己,声音带上几分商量之意:“仙君可否容吾等进去搜寻一番,若无异样,吾等速速离去。”
啪嚓——
那人当下一惊,了然,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照你这么说,是本君私藏嫌犯咯。”
桑和的声音不疾不徐,低沉中带了些沙哑,如风轻动万物,雪落树梢般的冷。
桑和不屑,便是私藏又能如何。
“仙君息怒,但……”
那人显然还不打算放弃,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闭嘴!”
门外诸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敢再言。
桑和望着应无葬的眸子,只觉此人格外有趣,心下便生出了个逗弄的法子,轻声道。
“仙君,冒犯了。”
说罢,应无葬瞪大了双眼,显然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强吻的一天。
桑和生怕他秋后算账,不过是蜻蜓点水般碰了下应无葬的嘴唇,便急忙收回。
但他仍觉不够,血气上涌,方才那感觉便如同上瘾了般,他压下那股燥热,冷淡的眸中暗流涌动。
“尔等速速退下,莫要本君说第二遍。否则……”
他顿了顿,厉声道:“本君便亲自送你们去轮回道。”
“是,吾等告退……”
桑和叹气,明日怕是便会传出:仙君桑和,包庇刺客,又权势压人,阻碍执法等类似的传言。
但总归他也不亏,他抿抿唇,却没打算放开应无葬。
“多谢阁下,今日之恩,来日定当相报。”
桑和眯眯眼,笑得倒是动人,故意朝应无葬抛了媚眼:“仙君打算如何回报在下呢?”
应无葬不语,似是在沉思。
“其实也用不着来日,我对仙君一见倾心,定是此生难忘,不如仙君同我回去,拜过父母,做一对神仙眷侣如何?”
应无葬显然未曾想过这种发展,一时无语,哪有初见就扬言要结为道侣的啊,他从未见过这等场面,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仙君不愿?”
桑和眉眼间带了些许忧郁,闷声道:“可是仙君嫌弃在下长相丑陋,亦或是……”
“仙君怕连累在下,若是如此,完全不必担心。”
他温文尔雅,说这番话时,似是自己也乐在其中:“星宿宫桑和有礼了。”
应无葬沉默,只见面前人一双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目若秋水,顾盼生辉,似有星光闪烁。眉目间温润,气韵高洁,倒真如那天上仙人般。如此,何来丑陋一说?
连累……呵……纯属自做多情,他们才结识多久,连朋友都算不上,萍水相逢罢了……
星宿宫……
倒是个鼎鼎有名的九重天大势力。
二十八星宿,南斗六星君,北斗七星君。星宿宫宫主乃帝星紫微星,仙帝修为,传闻离仙尊只差一步之遥,便是整个仙界,能与其匹敌的也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