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属下所知,仙君桑和向来是中立一方,从未表现出厌恶、看不起后天仙族的表现,为何要杀此人?”
没错,后轮阁的存在便是要带领后天仙族走向辉煌,斩杀一切阻碍“人族”登峰造极的人,不论身份。与杀死一切厌恶、轻视“人族”的先天仙族,但仅限仙庭中人。
后者是由于仙庭掌握着整个九重天,能入仙庭者,多是实力强悍,站在九重天权力之巅的人。
桑和身为星宿宫少主,却是不问世事,并不会妨碍后轮阁的大计。更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人族”的倾向。
“怎么,不舍得?”
那人有些玩味的看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道:“哦,险些忘了,阁主还说‘倘若实在是不能引入己方阵营,便杀之’,不过本座还是劝你杀了他,毕竟……”
那人顿了顿,倒也没再说下去。
“总之,阁主说,去留看你,最好招揽,实在不然,再杀之。”
那人瞥了眼应无葬:“不过以你如今的实力,量你也杀不死他。”
“主上说的是,属下必定竭尽所能。”
应无葬向他再行一礼,后到:“属下告退。”
副阁主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应无葬离开大殿时,不觉背后一身冷汗,跟此人打交道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先前的旧伤未好,如今回来一趟,便又增新伤。
他暗自叹了口气,还当真是喜怒无常,性情暴虐。
没走两步,不远处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不是先前在山门前拦他去路的许问瑾又是谁?
“你可算是舍得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可就要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许问瑾漫不经心道,眼神不经意间撇到应无葬嘴角的血迹:“哟,受伤了,你还真是铜墙铁壁,上一次的伤想来还未好全,这次无疑肯定也受伤不轻,这进一趟大殿,便是又又又受伤了?”
许问瑾话中带有几分讽刺意味,眼神却不自觉移到一旁:“你是先处理一下内伤,还是先同我下山去馆子里嗦面?”
许问瑾看着有些愉悦,说话也不自觉带起了口音。
应无葬面露狐疑,他何时答应了许问瑾要陪他去嗦……面?
“我何时……”
话音未落便被许问瑾打断:“诶诶诶,你不会要食言耍赖吧,刚才在山门口,我喊的那么我大声,你不可能未曾听见,深山里的鸟的听见了,你沉默不语,可不就是默认了吗。”
此人的不要脸程度让应无葬大开眼界,不过他也说不过许问瑾。许问瑾不出任务的时候简直就是嘴炮,口才着实是好,不是一般人还真说不过。
“你想这样?”应无葬问道。
“陪我下山,下馆子。”
“我不吃面。”
“没关系,你看着我吃。”
头上仿佛一排乌鸦飞过,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应无葬面对此人是真的无语,但也是真的没办法。
“随便你。”
应无葬不想和此人过多牵扯,无奈从了他的愿。
山下——
“应无葬,你说哪家更好吃。”许问瑾指了指几家店铺,问道。
“不知道。”
应无葬是真的不知道,自从辟谷后,他便已不吃五谷。至于山下,他不熟,他每天就是在出任务和出任务的路上度过。若是问他对什么比较熟,九重天仙庭地形。
许问瑾嫌他没趣,随便找了家馆子:“老板,把你们家所以东西都上一遍。”
那老板见来了个大客户,自是喜不自胜 ,招呼着下手,很快便上全了菜品。
许问瑾简直是毫无吃相,一碗又一碗,饭量让应无葬以为,与饕餮一般。
——
许问瑾将桌上扫空,不知是从哪里拿出手帕,优雅十足的擦擦嘴,含笑看着应无葬。
这笑让应无葬莫名的心寒,那种不详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不出意外,下一秒。
“老板,买单。”
许问瑾招呼着老板过来,指了指应无葬,怕他看不懂,贴心道:“他买。”
应无葬眯眯眼,不悦的看着许问瑾:“许问瑾,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和关系“好”的同僚吃饭,不应该买单吗?”
许问瑾的模样看起来就如同理所应当般,应无葬忍住上去抽他巴掌的想法,气的脸都绿了。但他忽然又涌上来一股熟悉感,就好像是在千万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没脸没皮的同他开玩笑……随后又感到一阵悲伤。
对方显然是拿准了他好面子,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只能咬碎银牙吞肚子里。
应无葬无奈只得拿出荷包掏出一锭金子,吃了哑巴亏。
便是在此时,旁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应侠士,你我又见面了。”
应无葬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转身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在下爻珺,有礼了。”
应无葬不记得自己告知过此人自己的姓名,看着君爻的目光中带着许审视。
许问瑾在应无葬付钱后又点了一碗面,此时在百忙中抬头,便见着了君爻那张无暇的脸。
君爻感受到那道目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