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和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许他也不知。
“那日在仙庭大殿中,有位前辈相救,她对妄真的称呼便是师兄。”
在此之中,应无葬隐瞒了两点,那迷雾之中的少年,似乎与此事无关。他们更像是,忽然记起的往事。但那秘境中的神秘人,可就不好说了……
此处还有许多疑点,他都要一一去解开。
“我在仙庭大殿中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眩晕感,随后我就出现在了隐城的城门前。我当时想直接撕裂空间回到后轮阁,但发现似乎一切有关的空间法术都用不了,甚至修为还被压制。”
他没有说有关秘境及秘境中人的事,他隐隐有个猜测,但这都要他自己去证实。
桑和点点头,他们还是回到了正题:“这便是你说或许连空间破碎都不是的原因。”
“是。”
桑和仔细思索了下:“我们如今大概有三个问题。”
“一是就是你忽然出现在仙庭大殿但原因,其次是那道破碎声以及那阵风,最后是周遭人记忆与认知差貌似被‘篡改’。其中,后两者拥有很大的联系。”
应无葬还是纠结于空间封锁,问道:“你初到阴极山时,可否还能使用空间法术?”
“可以。但我总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压迫我体内的灵脉,可实际修为并没有同你一般被压制。”
应无葬负手于后,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阴极山主唤离行。”
他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桑和却是挑挑眉:“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进城后发生了不少事,在一片梅林中遇到了。如此,我得以进入阴极山及被仙童指引。”
桑和的神色郑重了几分,正声说:“细说看看。”
应无葬将那日的情况说了一遍,却见桑和一副难以言说的样子看着他。
“阴极山主对你的态度有些不对。”
他似是随意点评,但眼中染上几分冷意,也不知是为何。
阴极山主想做什么呢……
桑和想着。
他仿佛回到了寿宴的时候,于他们而言,这场宴会也就结束了四个时辰不到罢了。
“稍等一下。”
桑和对应无葬道,随后便闭上了双眼。
他要用星宿宫的忆生阵回溯再看一遍宴会。
在自己的记忆中,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全身投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桑和用强大的神识将前来参加宴会的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扫了一遍。
直到仙侍送上那把太古神兵,他明显看到离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或者说,不止一份情感,还有怀念。
这把神兵本非她之物,她又在怀念什么呢?
桑和一瞬间停止了回忆,他来到离行身旁,仔细的盯着她的双眸,渴望再从中看出什么。
是悲伤!
欣喜与悲伤都很轻微,构成了遗憾。
时间恢复了正常。
在许问瑾拿出那个匣子后,那可血珠映入眼帘。桑和原本对这颗珠子无感,但奈何识海中的那道神魂当时颇为在意的提了一嘴,他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发现什么一样,就像是一颗普通的珠子。
当血珠即将融入那把太古神兵时,桑和再次查看了一番,这一看还真给他发现了异样。
即将融入神兵的血珠似乎在嗡鸣,但绝对是欣喜的那一类,就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般。它散发出一阵细微的,难辨的力量。
桑和虽然不认识,但却对这股力量感到熟悉也不知是何原因。
蓦然,他看到在大殿的一角,极不易察觉到地方,斗篷的一角一闪而过。他瞬间闪身至那处。但一看,竟是什么都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剑影绵绵,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而来。桑和只在刹那间便反应了过来,转身间衣袍在发出一阵破空声。他丝毫不惧,那么强大的一剑,他竟然没有躲开,而是选择迎面而上。
挥手时,长剑现,自虚化实,一道磅礴的剑气对上了那道剑影,掀起庞然大波,周围时间早已静止。
灰尘埋没四方,看不清方向。也是在此期间,那人再次提剑而上,不同的是,他们似乎已经脱离忆生阵的范围。
桑和震惊,此人竟能在真实与虚幻,甚至是旁人的回忆中随意穿梭。
而且实力是如此的不俗,刚才那一击分明就是有意试探,恐怕连五成的实力都没有使出,这么判断的原因还有,方才那一剑,实在就像是那人随手挥出。
这般力量,少说也是仙尊级别,至少他可以肯定,此人纵使是在妄真手下,怕也不见得会落入下风。
黑色斗篷遮住面庞,但可以看出,此人面色苍白,似乎带了阵莫名的笑意。桑和认为,此人面白定然不是由于方才一剑。
这是一个虚无的空间,并不属于他。周围亭台楼阁不多,山清水秀,像是在峡谷一带。葱绿的藤蔓与草木同天地浑然一体,那人正站于不远处九重楼之巅,低头俯视着他。
桑和平生最讨厌这种脱离掌握的感觉,他如今甚至只是一道分神,或许在这片天地的主人面前只是一介蝼蚁。
“阁下倒是不请自来,见面便以剑相待,礼节何在?”
桑和一步登天,平视那人缓缓说道。
那人不言,似乎是在打量他。良久,手中剑翻转,从左至右一字斩向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