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没什么好话了,应无葬露出一个别扭的笑,桑和闭了嘴。
桑和始终把握着一个度,不会令应无葬厌恶,还可以在逗弄他的基础上拉近距离,实属是两全其美。
那厢,易隐单手作诀指苍天,白光从云层中闪过,惊雷直直劈下,海面掀起一阵无上浪花,似要吞没一切。
海妖顿时发出一阵怒吼,那翻涌的浪花翻转向易隐的袭来,易隐的身影在这茫茫海域中显得格外渺小,她的背影孤寂到极点。
易隐手持的是一把木剑,不系舟竟不在此!
或称一句艺高人胆大?
海妖修为不比她弱,可谓是势均力敌,方才那声怒吼,显然是要发作了。
应无葬这般想着,果不其然,下一瞬,海妖的那庞大的身子从海底升起,妖元的影放大数倍于其后,有种遮天蔽日之感,日光着实渺茫,免不了让人心生绝望之意。
海妖其实并不丑陋,半人半鱼,有张颇为俊朗的脸,他神情愤怒,甚至叫得上扭曲,看的有些可怖。
尖利的指甲划过空间,暗蓝色的光被带出,他猛地伸出双手“撕”开了苍穹。
悲鸣,他们在哭泣,仿佛人置身于深渊之中,绝望,心如死灰罢。
暗蓝色的光彻底遮住了天,海妖张了张口,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但又莫名令人痴迷。
应无葬摇摇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是幻术!
“蝼蚁尔敢!尔敢!?”
他癫狂的挥手,暗蓝色的光芒成弧形扫向四方,哭泣声令人头皮发麻。
易隐眼神一凛,她闭眼,似乎是在感受什么,随即猛地睁眼,剑光大作,一剑化千剑,气势磅礴,拥立苍生之意。
平生载,众生何渡。平生来,红尘何在。道者,通天地意,明万物生。
翩翩而来,翩翩去了。
风来时,去时,一剑轻抚大地,未伤分毫,仅除邪以证道。
应无葬目不转睛的看着,尽可能的从中悟出什么,可惜无用。
天地众生,各有其道,不可强求。易隐的道在这苍生,而他应无葬的道就在他本身,在于心。
道不同,心不同,往生不一,纵使能悟出什么,对于他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其实帮助并不大。
但这场战斗并非没有益处,前辈的战斗经验是珍贵的。
海妖也没愣着,他似乎并不准备接下这一剑。他翻身间,海浪涌起,海灵泣。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他不能与人面对面的斗,因为他本身修的法术不适合。
海妖主要的能力是产生精神伤害,幻术是他的强项,他要做一个猎手,让猎物自己慢慢的跳入自己为他布置的陷阱之中。
他那双多情眼含笑,阴险而偏执。
“悲歌。”
他淡淡的道出法诀,沧海落,众生起,憾无穷,恨无穷。
极悲之声从他口中道出,剑影似乎凝固一瞬,海妖伸手间,冰霜起,万千剑光被冰封。
上至九天,下至黄泉不落天,寒气涌,数九寒天。
易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海妖的实力明显超过了她的预测。
几个零星的画面在如走马观花般在她眼前闪过,她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轻蔑,她再也不想看到这种眼神。
抬眼又是一番不一样的天地。
“不系舟!”
易隐望天喊道,眼神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三重天的一角,不系舟剑立于一座巨石之上,它不断颤抖嗡鸣,猛然破空而出。
光点灿烂如神迹降临,不系舟剑的威压破开万物,空间不足以阻碍它,瞬间而至!
恍若隔世,那被乌云掩盖的天,也在此时如同破晓般,光明生。
海妖见那璀璨如星河的光不禁伸手遮住了脸,但也仅仅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
“鸣山海来!”
鸣山海是一把长笛,制作的工艺十分古朴,像是上个时代的产物般,但也确实如此。
这只七劫海妖诞生于真合末代,用上时代的物品做法器倒也正常。
古笛之音清脆明亮而又有些刺耳,但偏偏又令人痴迷。
山海不公,鸣之。
铺天盖地的笛声与来去自如的剑影交织,气海成圆形扩散,整个镜梦海颤了颤,翻江倒海也不为过。
冰冷而渺茫的声音自远方传来,成空仙尊略带薄怒,几番忍耐终是开了口:“镜梦海内,胆敢放肆!”
“诸位当我镜梦海是来去自如的不成!”
破碎的影子和光,碎了,碎了,坠落如镜花,成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