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定然不是旁系子弟这么简单。一个旁系子弟,能被天盟追到这?或者说,以他的实力,根本逃不出尘世天。”
闵五扶额,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人都带回来了,现在还醒了,也不能就这么丢出去。要么养着,将错就错;要么上报尘世天天盟,把人交上去,但也逃不过‘包庇’的嫌疑。”
应无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再看看吧。”
闵五几乎要跳起来,一双眼瞪着应无藏,道:“你要养着他?不是……”
应无藏抬手打断了他:“你说的可以养着。”
闵五噎住了,一时之间像是没词了一般,乖乖坐了回去,半晌才小声的说:“那你也应付不了长老和你爹啊。”
应无藏狡黠的笑笑:“这就要看你了。”
闵五不干了,身子往后一仰,再一翻就往床上倒去:“我不管!我要休息了,你的事自己看着办,后果自负!”
闵五总是这样,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没准是另一番呢!
“刀子嘴豆腐心……”应无藏心中暗暗的评价道。
待应无藏走远,闵五的眼睛悄眯眯的睁开一条缝,确认对方走远后方才起身:“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虽然对官礼观感不佳,但应无藏请他帮忙他还是要帮的。
闵五也苦恼啊,但没办法,说要他袖手旁观那他肯定做不到。
“罢了罢了,就帮最后一次!”
呵呵,次次都是最后一次,也不见有哪次不是一样。
——从山氏。
桑和喘着粗气,一下子沧桑了不少,眉目间尽是黯然,他大手一挥,长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阵法光芒大绽,从山氏的风卷起漩涡将他们层层包裹在内。
“星宿归位,临!”
刹那间,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从和要留下来收拾烂摊子,少主也不好当啊,这算是从陈给她的考验吗?
她面目表情的对暮说:“这位前辈,若是无事还请早些离开,从山氏要闭山门了。”
应无藏跑了,桑和带着一群人不知道前往了哪里,当然,镜梦海和星宿宫的可能性较大。
她们留下也没了意义,暮对丹锦打了个手势,转眼她们便化作光点离去了。
游了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无影无踪的离开了,许问瑾明知走出从山氏便只有死路一条,却仍然要向前。
没办法,谁叫他孑然一身,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呢?他不过是个小人物,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蝼蚁的事实。
显然,许问瑾从来都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因旁人叫两句“前辈”就得意忘形了。
从山氏的山阶分明如此平坦,他却走得格外艰难。
远处山门结界大开,灵波阵阵,显然是有大能在斗法,引得空间破裂沧海震荡。
好在从山氏这结界格外牢固,几位大能也没有刻意破坏从山氏领地的念头,对许问瑾来说只是少少波及而已。
但由于那股灵流的溢出,他不得已要加快脚步尽快离去。
“唉……”许问瑾长叹一声,或许这便是宿命吧,他终究要走向的宿命。
路在脚下,却只有一条,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他其实只有一个选择不是吗?
前进。
“许仙友这是要去哪啊?”
果不其然,一出从山氏的领域,仙庭的人便候在那了。
从山氏来了结界,设法使用空间术法,刚刚越过结界线半步便被堵住了,根本没有逃离的余地。
至于游了之?鬼知道他怎么离开的,怕不是那位阁主的受益。
像他这种小人物,自然没有人在意,死了就死了。
许问瑾昂起头,道:“我去哪,与你何干?”
那人嗤笑一声:“许问瑾,你作恶多端,杀戮无数,背负血债重重,仙庭杀令在此,尔欲要前往何处?”
许问瑾面色不改:“杀我?从来只有我杀别人的份,当然,若是阁下有本事,倒也可以试试。许某……随时奉陪。”
他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惨白的面色添上几分杀意,当真令人毛骨悚然。
“呵,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诸位,此人修为不容小觑,手段极其残忍,随我一同拿下他!”
仙庭的人能来论道会的都不是一般的存在,要么是那个天之骄子,要么是那个大能的传人或者是大能本人。
敌多我寡,许问瑾今日怕是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