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泱和许问瑾同时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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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此人身份来历不明,依我等之见,要么杀之,要么丢出应竹山任由其自生自灭。”
一位长老说道,他的声音包含沧桑面色很是慈祥,像是在打商量一样的说。
“卜长老所言极是,恳请少主三思而后行啊。”
诸位长老议论纷纷,闵五平时虽然不着调,但在这种场合下还是很安分的。
眼见应无藏三拳难敌四手好像就要说不过诸位长老了,他终于往前一步站了出来。
闵五先是微微屈身拱手一礼,随后道:“诸位长老们好啊,我认为应……呃……少主之言也有几分道理。”
“谁知尘世天的人是不是就在山门前守株待兔,我等若是将此人就此丢出去了,岂不正中那些人的下怀?毕竟人都带回来了,若是主动上交,怕是会落得‘包庇’的罪名。因而,依少主所说,静观其变暂且将此人留下,或许是为上策。”
“暂且留下吧。”
主位上的人终于开了口。
此人正是应无藏的父亲,应竹山的“应主”。
应主平时一般不发表意见,但说话极有分量。顶头上司都发话了,何况确实有几分道理,诸位长老自然也不愿为此事伤了和气,便都缄口不言。
“多谢诸位长老今日于百忙之中脱身前来,无藏在此谢过了。”
诸位长老要么点点头要么颔首,算是回应。
裴藏看着这一幕,心跳不断加快。
奇怪,他好想阻止他们的默许。
眼看着应无藏和闵五一同离开议事厅,心中不安越发被放大。
“闵五哥,多谢了。”
应无藏这一天不知道说了遍“谢谢”,闵五先是翻了个白眼,道:“你都唤我一个‘哥’了,我不能不帮?”
应无藏一笑:“当然……”
他语调拐了一个弯:“不能。”
应无藏朝闵五眨眨眼,显得有些俏皮,带了点少年气。
闵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下不为例,这是最后一次。”
“闵五哥上次也说是上次呢!”
闵五像是被揭了短,脸红了一瞬,略带几分怨气的遛了。
此战,应无藏胜。
不知为何,裴藏有些想哭,还有几分扬眉吐气的意味。
眼见闵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应无藏没忘与占宁的约定。占宁一直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外面过于危险,族中众人一致的不想她涉世太深。
占宁性格古灵精怪,没什么心机,搞不好要被外面那群图谋不轨的人利用,因此,这种束缚反倒成了一种保护。
“阿兄,你怎么来啦?”
占宁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身上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流光四溢。
“之前耽搁了,自然是带你出去看看。”
占宁的脸上瞬间挤满了笑容:“你不说我以为你要当个骗子呢!阿兄果然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比某些人好多了,之前说带我出去,现在都没见到这个苗头。”
这个某些人,含沙射影的指闵五。闵五常常跟占宁画这种大饼讨她开心,但又想保护她几乎都没有实施过。
应无藏思索了一下,发现她指的是闵五,失笑道:“你再这么说某人,某人又要暗地里哭唧唧了。”
“不管他了!现在就出发!”
应无藏跟在她身后,一路有说有笑,和谐自如的画面,如此平常。
如此,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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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和带着一众人跑到了镜梦海,商烬不会害他,最好来此,定然是有原因的。
他咽下一口鲜血,酿跄着向前走,捂着胸口蹙着眉,艰难的开口道:“星宿宫桑和前来拜访镜梦海成空前辈!”
漫漫海域,无人回应。
“上和宫上和,前来拜访成空前辈!”
苍茫海峡,无人应答。
“咳咳……”桑和不甘的吐出一口血,时间流逝,他的灵海在破碎,三魂七魄时时刻刻被千刀万剐,偏偏就是不彻底粉碎,一点点缓慢的磨成粉尘,令人生不如死。
桑和先前虚踏一步,脚尖轻点虚空,声音变得强硬:“若是无人回应,晚辈便自作主张的就当前辈同意了。”
“陵剑仙尊,许久不见。”
成空仙尊蓦地出现在上空,她低垂着眼俯视着众人,没有理会桑和,反倒转向裴陵阙。
裴陵阙先前一直没说话,这才稍稍抬眼:“成空仙尊,许久不见。”
成空将目光放在桑和身上,道:“这些年,桑和少主成长不少。不知是为何事来我镜梦海,还如此……狼狈。”
“……我所为何事,前辈不知吗?”
成空那双看淡一切的眼瞳浮起一阵笑意:“知晓的是私事与大事,不知晓的是你除此以外的请求。所以,知不知晓并不重要,不妨碍我询问你。”
“诸位,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