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乌城/鬼市
乌城外的巨大结界呈现出幽深的紫黑色,大概就是雷玉符拥有者江云青所设下的,他记忆中李月君设的结界是深蓝色,而他自己是水蓝色。
看来四方玉符的拥有者所设下的结界都会有显现出特殊的颜色。
林晚山到集市上的药堂走了一圈,村民老人的孙女西西当学徒的徐记药堂在乌城东市里还算小有名气,他很快寻到老人所说的药堂,里面的病人很多,几个大夫正在为排队的病人们问诊。
“这位病患,老师父们还没空出时间,请问您是看诊还是抓药?”一名学徒擦了擦抓过药的手跑到林晚山跟前俯身鞠鞠躬问道。
“找人。”林晚山把画像在学徒面前展开,“这个姑娘是不是曾在你们学堂做过一段时间的学徒?”
学徒凑近定睛瞧了好一会,思索道:“这不是前几个月在这里打杂的西西姑娘吗?我师傅徐郎中到她家去问过啦,两个月前就不在我们药堂当学徒了,听说她爷爷还报了官,怎么今日还没找到吗?”
“是,请问她最后一次在药堂做事是什么时候?又是因为什么出去没回来?”
林晚山收起画像,学徒挠挠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转身跑去问这后堂坐诊的一名老郎中:“师傅!这位郎君来问西西的情况。”
老郎中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晚山的衣着打扮,手上为病患搭脉的动作未停,只是让林晚山稍等片刻。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老郎中把所有病人安顿好后才钻出后堂来。
“这位仙君是来找西西那小丫头的?”
“我受她年迈的爷爷所托,特来寻她,还请徐郎中好好回忆一番她消失那日去了何处?”
徐郎中摸摸自己半白的胡须,十分肯定地说道:“不必回忆,那日老夫记得很清楚,小丫头先是去药田里采药,后来又想去城郊的山上采草药,被老夫拒绝后她只好跟在我身边捣药。下半天城里各处百姓都有购买我家药材的病人需要用药,一些卧病在家的百姓不方便外出,便会让她帮忙把药送去,自她出门送药开始,就再没回到过药堂。”
“听起来是很平常的一日,徐郎中为何记得如此清楚?”林晚山不禁疑惑问道。
徐郎中叹息着摇摇头:“只因那日需要送药的除了寻常百姓外,还有一名住在风月街的歌姬,每当老夫去风月街出诊时,那里的老鸨总是会问她要不要留在风月街。”
“所以你觉得她是留在风月街才没回来吗?”
“不,她是个好孩子,老夫只是担心她是被人强行拐去当了歌姬,若是仙君真能寻到她老夫亦当感谢您。”说着他朝林晚山弯腰一拜。
林晚山连忙扶起他:“您言重了,还请问她去送药的歌姬住在风月街何处?”
“风月街,鼓花楼,是一名叫作秋儿的歌姬。”
风月街,顾名思义是富人最爱去的风月场所,鼓花楼是风月街最出名的青楼之一,但这名叫作秋儿的歌姬却只是普通的歌姬。
在林晚山去之前早有官府的人来问过秋儿,所以林晚山找上门来时她言语间才像是提前打过稿子一样顺畅。
“仙君来花楼并不常见,更别说是像您这般俊美的仙君了。”秋儿用手帕掩面害羞地说,“西西姑娘送完药就回去了嘛,官家的人都来查过了,李仙君还有什么好问的?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我何不好好享受?”
进鼓花楼时林晚山化名为李姓仙君,隐藏自己的身份,现在听着却觉得很不舒服。
她提起酒壶为林晚山斟满酒杯,递到他嘴边想要喂他,却被他偏头躲开。
这青天白日的,春什么宵。
“你只需告诉本君,她那日在鼓花楼留了多久,做了什么,又是何时出去的?”他声音虽平淡,但语气中却蕴含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秋儿端杯的手都被吓得抖了几分,不敢再与林晚山玩笑。
“西西那日来已是傍晚,她素日里常来给奴家送药,待奴家极好,所以她临走时奴家送了她几件城里小姑娘都喜欢的新衣裳又与她唠了不到一刻钟她便离开这鼓花楼了,奴家真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啊李仙君~”秋儿言语间尽是委屈,眼中还含着泪,看着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你确定她没被你们强行留下来在楼里接客吧。”林晚山眯着眼敲了敲桌面,秋儿毫不心虚地甩了甩帕子调侃着。
“我们哪敢啊,乌城是什么地方?要是被官家查到,那城主还不得引雷将我们这鼓花楼给劈成两节啦!”
“那依你之见,她会去何处?”
乌城城主江云青的赫赫威名,的确足够震慑花月街的宵小之辈。
“这乌城有城主治理,就算半夜睡觉不关门也不会有窃贼来偷东西,奴家是真不知道西西姑娘的去处,仙君您就饶了奴家吧。”
秋儿明显是话中有话,林晚山冷哼一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袋银子:“有话直说。”
“奴家只知道这城中常有人把女儿卖到鬼市当奴隶换钱,花月街的巷子里常有混混出没,西西或许是被人抓去卖了呢?”秋儿摸了摸林晚山给的钱袋,眼神都泛着光,“李仙君也可以去鬼市瞧瞧。”
这秋儿果然没说实话,想来跟官家也没有说出鬼市一事,这才导致西西迟迟没能找到。
鬼市深处地底,是在原有的地下陵墓基础上重建出来的集市,只有相当繁荣的城镇才能建造起来。进鬼市的人需带面具掩面,买任何东西包括奴隶都不能问其出处,且均是价格高昂的奴隶,难怪会有人卖女换财。
墓穴入口即是鬼市入口,林晚山面戴一张狐狸面具将腰间灵剑收入乾坤袋中隐藏好身份才进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