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卿你多加小心。”
里面的人嗯了一声从里打开柜门。
“你走吧,我要换衣服了。”李逢卿捡起芙蓉放在床上的长裙,林晚山行的是救人之事,他没理由不帮,找飞船一事可以先暂缓。
林晚山点点头,带着芙蓉从卧房的正门走了出去,外面还有淡淡的雾气没能彻底散去,偏殿很快有人注意到他,小跑过来质问道。
“你是何人?偏殿重地岂可擅闯?”那人怀疑地对林晚山上下打量着,又轻轻打开卧室门的一道小缝,看见床上还坐着“芙蓉”后长舒了一口气。
“刚刚雾气大,还漫进了殿里,本君来取拍品,迷了路而已,不可吗?”林晚山说话的声音不大,威慑力却十足。
吓得那人激灵了一下,一听他是仙君还是竞拍的买家便立即谄笑说:“是小的有眼无珠错怪了仙君,仙君您跟小的来,取拍品要到隔壁的偏殿取,这里是存放拍品的地方。”
“行,你走前带路。”林晚山顺势将芙蓉藏在自己身后,加上她一直低着头,那人也不敢再细看,怕一个不小心又得罪了仙君,连连弯腰点头道歉后走在前面为林晚山引路。
以防万一带林晚山到隔壁取走拍品后他又折返回来让人将卧房的门上了锁,要是出了意外他可是要掉脑袋的。
拍卖会结束后,楼上那位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但接走“芙蓉”的轿子和仆人皆已在殿外候着。
仆人进到卧房来接“芙蓉”时,李逢卿故意装作弱柳扶风的样子,偏着头被人扶到轿子上,原本仆人们还应该为他缠上蒙眼布,但接到他时,他的眼上已被一条白布蒙上。
抬轿的仆人只当是乌王殿这次办事利索,连眼布也帮忙缠了,并没有多想就把“芙蓉”从鬼市抬回了自家府邸。
林晚山把芙蓉带出鬼市后就放她离开,从此她彻底摆脱了春江楼花魁的名号,可以做自己想做的营生。
他一早就给了李逢卿一颗冰球让他带在身上,可跟随冰球倒映出的画面下人是绕了一大圈然后从后门进的府邸,林晚山识不清那是何人所住之地,那周围甚至连一座相邻的房屋都没有。
他费了些力气才从鬼市一路循着踪迹找到城郊一处隐蔽的宅院中,奇怪的是这座院中除了下人和丫鬟以外竟无一人看守,林晚山原本都做好了要跟各种暗卫大打出手的准备。
而当他轻而易举的潜入院中,在屋外看见一道微弱的紫光从关着李逢卿的房间窗外泛出,林晚山心头猛地一缩,皱起了眉。
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最终还是被他揭开。
李逢卿被一道闪烁着紫光的结界困在房间里,这道结界只限制了李逢卿一人,除了他以外别人都能随意进出,但从他到府里以后也只有一位丫鬟来给他送了点水喝。
设此结界的人应该是有相当的自信李逢卿逃不出这道结界所以才故意不设防,林晚山翻进屋里反锁了门后看向正躺在床上假寐的李逢卿。
李逢卿还以为是买家来了,连忙起身想看清来人是何模样。
“林晚山?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李逢卿有些惊讶。
林晚山痴痴地呆在原地,盯着李逢卿看了好一会。
精致的发髻,半遮的眉眼,华丽的玫红色长裙,看起来像是新婚夜的一名新娘。
“你在外面没碰上其他人吧?”李逢卿继续担忧地问道,林晚山这才回过神来。
“这座院子里没几个下人。”他看了看困住李逢卿的小结界,若是贸然尝试解除会打草惊蛇,况且他看到结界的颜色后心中便对买家的身份已有猜测。
“我大概猜到了买下那些女子的人究竟是谁了,不过他究竟想做什么,恐怕只能让他自己做给我们看了。”
言外之意就是要等那人亲自出现后,查清他每个月买下一名花魁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林晚山斟酌了一番,用手指扶住了自己的下巴说:“当然,如果他要是对你起了色心,我一定会及时出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
“帮你……熄烛关门,不让人瞧见?”
“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这一天。”李逢卿扶额苦笑道。
好奇怪,别人要是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一定已经被他拉去罚站了,可林晚山说出这些话,他却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出。
就像是故人重逢,枯木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