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腺体已损,但林晚山想要触摸腺体的一瞬间,李逢卿还是情不自禁地耳根一红。
林晚山抽回手指,深吸了一口气。
李月君小时候后颈上并没有什么腺体,如今这背后的伤痕太深,也已看不清李逢卿说的那个腺体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他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留下这满身的伤痕,甚至不惜给自己的后颈开个洞出来。
“疼吗?”
“什么?”李逢卿一愣。
林晚山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
“我还不想碰你呢。”他把刚刚偷偷做好的伤药敷在李逢卿被雷击的后背。
“快把衣服穿好吧李姑娘。”他揶揄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勾着他的衣带把李逢卿别在手臂上衣披在他的肩头。
天色渐晚,千秋山被深深的夜幕笼罩。
林晚山坐在书案前看着十年未在出鞘的不知剑陷入了沉思。
李逢卿虽有一身灵气但却使不出法力,他如今需要一柄趁手的剑防身,没有什么剑比不知更适合他了。
但不知剑只有李月君本人可以再把它从剑鞘里拔出来,这十年来它就跟传说当年在灵剑山的那把上古灵剑一样顽固,李月君消失后它就再也没出过鞘,林晚山也拔不出来。
他想起那张落在青山禁林地下的暗室里的收据,若是李月君的消失真跟万青宗的人有关联,那把这柄剑交给李逢卿无疑是在向背后之人大声宣告他就是李月君。
不行,暂时还不能把不知还给李逢卿。
林晚山思虑再三后决定继续把不知带在身上,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给李逢卿。
这次回万青宗,一是为了带林小球下山。二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他原以为带李逢卿回到万青宗能让他回想起什么,但显然他还是连自己住过的院子都想不起来。
如此在万青宗也没有长留的必要。
第二日傍晚乌城城楼上。
谢雨暂代城主接手乌城,江云青当时做城主时是直接把沈府用来作城主府。可谢雨不是江云青,他没有永远留在这里的想法,所以暂时就只住在城楼里。
方便他随时设下结界,抵御鬼怪。
林晚山独自御剑到城楼上找他,专程来问关于乌王殿的事。
几日前谢雨便从方烨口中得知,乌城地下早在建城之初就有一处鬼市,乌王殿曾经也只是拍卖奇珍异宝都地方,从不进行奴隶买卖。
“我入城时就立马去查了乌王殿,里面的每一笔交易都有详细清楚的记录,只是在鬼市做交易的人从不用真名。从那些记录里只能看出把人作为拍品推上拍卖台的事,最早也是从江云青当上城主两年后开始的。”
谢雨把自己在乌王殿查到的拍品记录放在桌上,推给坐在自己对面的林晚山。
林晚山拿起其中一份扫了一眼。
江云青当上城主两年后,正是沈心带着满心的怨恨来找他的时候。
“看来江云青不仅是乌王殿最大的买家,还是背后的掌控者。”
“你是对的,乌王殿的人在江云青上任时便换成了他的人。可是树倒猢狲散,江云青被关千重狱以后他们大部分都逃出了乌城。只剩下些老人,问什么都在装糊涂。”
谢雨把自己能查到的事都告诉了林晚山,乌王殿的那些老人怎么说也是百姓,他们咬死不说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没关系,我不是专门回万青宗带了帮手来。”
“什么帮手?”谢雨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晚山一一把桌上的记录看了个遍,发现并没有当年那瓶固魂丹和西西的买卖记录。买家有收据,乌王殿却没有记录,那么一定是背后有人做了手脚。
“报——!”一名士兵急匆匆跑来。
“出了何事如此慌张?”
“回城主,鬼市内有凶兽作怪!乌王殿都快被那凶兽给毁了!”仔细看那士兵确实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哦?是何凶兽?”
“那凶兽头上有角,浑身都是污泥,体型虽小,却能口吐白色火焰,传说白火是来自地狱的火焰,比鬼火更加危险,现在鬼市人人自危好多人都争着往外跑呢!”
士兵的描述很清楚,谢雨一下明白过来林晚山口中的帮手是谁。
他故作深沉的说:“吾面前这位乃是万青宗四长老,让他去降伏凶兽再合适不过,你往前给他带路罢,一切听这位仙君指挥便是。”
谢雨转过头和林晚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点点头跟着士兵往鬼市去了。
林小球正在鬼市的各个房顶上到处放火,赶走了不少鬼市的经营者,就只剩下火势最大的乌王殿里还有几个老人没能出来。
“你们暂且回避吧,留在此处会妨碍本君降伏凶兽,免得误伤了你们。”林晚山摆手让正欲搬水灭火的士兵们退下。
“仙君这火用水都灭不掉啊!”
“了解,退下罢。”
“遵命!”
士兵们很快撤出鬼市,原本偌大的地下墓穴瞬间变得很空旷。
林晚山抬手在鬼市上空聚集出一小片雨云,雨水淅淅沥沥落在各种墓室和棚子上,四溢的白火逐渐被熄灭。
地底下还能下雨,这倒是头一回遇见的奇事。
林晚山赶到时乌王殿时它已经快被林小球的冥火给烧干净了,几个乌王殿的老人被一圈圈的冥火困在大殿里出不来,满身淤泥的林小球正在乌王殿里上蹿下跳四处引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