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林晚山也算是多年老友,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是多少了解的。
他明明也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故意装不懂罢了。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所以你在葬梅山遇到了谁?”林晚山看着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干净的毯子铺在地上,乾坤袋是阮琛的父亲在她升上三阶时送她的礼物。
“这两人你或许也曾听说过他们的名号,就是镜华宗的宋氏兄弟。”阮琛说。
宋氏兄弟他的确有所耳闻。
“是一夜屠尽族门的那对双子兄弟吧?”
“对,毕竟我就是镜华宗的人,小时候还跟他们见过几次面,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们就消失了踪影,没想到是跑到人界当起了那个无垢教的教主和圣子!”
当年镜华宗内有三大长老,分别是宗主,阮琛她爹二长老,以及三长老宋阳。宋长老膝下有一对双子,据说走失过几年,找回来没多久就发生了屠门一事,宋府上下无一人生还,而凶手就是那对双子兄弟。
“你是说,那个灰毛教主和圣子是一对双生兄弟?”林晚山有些不可置信。
那两人的年龄并不相似,说是普通的兄弟或许还比较可信。但作为一同出生的双生兄弟,他们的确差距巨大。
阮琛坚定的点点头:“当年他们回到镜华宗时我亲眼见过的,不会有错。”
但正如林晚山所不理解的,阮琛也同样不知道个中缘由,“弟弟宋亭玉,无论是外貌还是身高,都还跟我以前回宗时见到的相差无几,现在只是感觉长高了一点,但跟他哥哥完全没法比。”
有着这样的差距,也难怪没有人能找到这对双子兄弟的踪迹。
“这么说那个教主就是哥哥了,他们建立这无垢教跟大风兽有何关联?”
“我这不是还在查吗?阮琛摆了摆手,“只是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关进这千重狱了。”
李逢卿一头雾水地坐在草席上听着两人复杂的对话,从中只能听出这个叫软陈的姑娘似乎认识无垢教的教主和圣子。
“那还真是巧了,这千重狱下面就有一只你一直在找的大风兽。”而且还刚被他杀死没几天。
阮琛扔下手里铺到一半的毯子猛地站了起来,惊呼着,“什么?千重狱下面有大风!”
“那这千重谷的村民岂不是遭殃了!”大风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它似乎只是一只几岁大的幼崽,几日前已被我斩杀。”林晚山把自己在千重狱威胁蘑菇所得知的一切也都告诉了阮琛,“应该是有人在专门利用那些囚犯饲养这只大风兽。”
至于那人是谁,林晚山心中已有猜测却仍不敢妄下定论。
“当年南海岛上消失的正是一只怀孕的母兽。”千重谷的风灾甚少,不是大风兽喜欢住的地方,那只小兽必定会因此变得更加嗜血。
宋氏双子,大风兽,千重谷,无垢教,这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实在是太过复杂,很难想象这背后到底是藏了怎样的阴谋。
“说不定那葬梅山上真藏着另一只大风兽,至于那对双子兄弟,你了解的有多少?”林晚山问。
“我与他们接触甚少,不过传闻倒是听说过一些。”阮琛向他说起自己在镜华宗听到的各式各样关于这对双子的事情。
哥哥宋庭石,弟弟宋亭玉,是宋阳长老的第一对孩子,本应该极其重视。但哥哥宋庭石不知为何出生就没出过宋府大门,只有弟弟宋亭玉每日跟着宗门师兄弟们修炼,且极具天赋。
兄弟俩六岁时莫名在镜华宗消失了,宋阳长老派人找了三年才找回来,但也有人说这对兄弟不是被找回来的,而是自己跑回来的。
真相是什么不得而知,人们只知道在双子回来之后不久便发生了双子夜屠宋府满门的事,镜华宗派人苦寻多年都未曾找到他们的踪迹。
没想到她阮琛为了大风兽专程来到葬梅山,反而意外与这二人再次相见。
其实听说宋阳长老以前对双子很好,宋夫人还曾亲手为他们缝制衣服,但阮琛还是隐隐感觉到其中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我总觉得宋长老不喜欢哥哥宋庭石,说不定是故意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去的呢。”
“你这么说,是察觉到了什么?”林晚山问。
“名字。”阮琛在地上用手指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及宋亭玉和宋庭石的名字,“我叫阮琛,琛,意为珍宝,我爹为我取这个名字就是把我当做他的宝贝。”
“但是你想,庭石就是庭院里的石头,但亭玉却是亭亭玉立的意思。人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做庭院里里的石头呢?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宋阳长老很偏心这两个孩子了,明明是双子。”
的确,父母对孩子的期冀往往都寄托在名字上,阮琛的想法是合理的。
总感觉被她摸出了门路。
李逢卿看着她一笔一划在地上画出自己的名字,这才知道原来她叫作阮琛,好熟悉的名字。
那个教主叫宋庭石,不叫李月君,看来林晚山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