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琛从阁楼探头的一瞬间,织梦绫缠住了苟夭手中佩剑的剑锋,将它悬置在了半空中被李逢卿死死拉扯着。
而林晚山的一剑横扫落在苟夭的后肩,狠狠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巨大的痛感席卷了苟夭,他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他却没有被打落,而是捂着伤口又跳到了阳台上,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林晚山。
“后会有期了,林仙君。”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以后他纵身一跃消失在了阳台。
阮琛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阳台收起手里的剑,还有些惊魂未定,若不是林晚山和李逢卿及时制止,就算她早有防备,也躲不过苟夭那一剑。
“现在怎么办?追吗?”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这人就消失了。
李逢卿将头发轻轻拢成一簇,又把织梦绫缠在上面绕了几个圈简单打了一个结,听见林晚山说,“不追,我们先离开这里,去葬梅山。”
阮琛当然不同意: “那苟夭怎么办?你不是说千重狱下面有大风吗?必须让他说出大风兽的来历才行!”
她的目的本就是追查大风兽的去向,如今幼崽被林晚山杀了,知道秘密的人只剩下苟夭,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这里可是千重谷,你一个人就想在这里跟苟夭开战吗?”林晚山收起不道剑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所处的石堡。
在整个千重谷,不能使用法力的他们跟各种守狱人打起来输赢暂且不论,光是耗费的时间就不少。苟夭受伤消失,此时正是回葬梅山的好时机。
不知为何林晚山总觉得苟夭是故意用身体去接自己方才那一道横扫,以他的轻功要想躲过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阮琛咬了咬牙,林晚山说的是对的,千重谷内不仅不能使用法力,谷内还生活着许多无辜的居民,打起来很有可能会伤到他们。
“那就这样眼睁睁放他走了,很多事情岂不是再也没法解开了。”她只是很不甘心。
“千重谷里的洞窟四通八达,一旦苟夭躲进去,一时半儿谁也找不到他,也不必急于一时。”林晚山宽慰道。
听他这样说阮琛才终于不再纠结,跟上林晚山的步伐准备就此离开千重谷。
当他们再次爬上千重狱,站在千重谷边缘的大片荒漠里时,林晚山仍在思考以何种姿态再次进入无垢教最合适。
他们片刻不停地朝人界的方向跑去,但只要还没离开千重谷的整个区域,就都还不能使用法力,同时也无法向万青宗和镜华宗传递消息。
阮琛本已决定要在离开千重谷境内后就立马回宗率领镜华宗的弟子把葬梅山给围了。
就在此时他们却发现在他们前面有一辆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竟然在沙漠中穿梭着,眼看就要驶离千重谷境内。
驾马驱车的两人身上都穿着千重谷守狱人穿的兽皮,从他们离千重谷的距离推断,也才出发不到两个时辰。只是不知那马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竟把整个马车都裹上了黑布,让人心生怀疑。
“那两个人我见过!”阮琛远远扫了一眼便认出那两人的身份,“他们就是当初从葬梅山押送我到千重谷的守狱人!”
她能记得这么清楚全都是因为那两人其中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在千重谷很少有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当守狱人的。
“停。”林晚山拦住阮琛的步子,驻足观察了一番,“看样子我们可以通过这辆马车去葬梅山了。”
李逢卿看着逐渐变成一个黑点的马车,猜到林晚山想做什么了。
“伪装守狱人吗?可我们的样子恐怕会被那两个所谓的教主和圣子一眼识破。”他说。
阮琛以为如今的情况既然都知道教主和圣子就是宋庭石和宋亭玉两兄弟,不如直接向对方宣战。那两人一夜之间屠尽满门还不算,现又在人界组织邪教以长生之名谋取他人性命,就算是直接处死也不为过。
林晚山否决了她的提案,仔细思考了一番说,“我想亲眼看看他所谓的换魂之术究竟是什么。”
如果宋氏双子真的会换魂之术,那么背后有一定有人传授他们此术,亦或者是得到了某种法宝才习得此等诡术。
总之如果大张旗鼓与无垢教宣战,那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可能就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行,那就听你的。”阮琛决定不回镜华宗而是跟着林晚山他们二次潜入无垢教,“所以我们要怎么骗过宋氏双子的眼睛呢?”
“我们不需要骗过他们,只要能换个身份进去就行了。”林晚山这么说着,伸手取下李逢卿脸上的面具。
在千重谷用树皮做的面具太过粗糙,把李逢卿脸上勒出不少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