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用了三倍的药量,还撒了些在身上以防万一。”
阿迎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他们的谈话声飘进了马车里林晚山的耳朵里,外面叫青禾的女子和另一名青年仍然尊敬地称呼他为大师兄。这下他可以确定,白生身边带了随从阿迎的确是来自千重谷的守狱人,但他如今是否也被换了魂还尚未可知。
“跟上。”阿迎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山谷深处走去。
两人牵着缰绳很快追了上来,青禾左右环顾了一遍周围生长茂盛的树木,眼神中有讶异有新奇。
林晚山感受到马车虽然有些颠簸,但车身并没有倾斜,这些囚犯的目的地似乎并不是山顶的塔楼。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换魂之术的秘密就藏在那座塔楼里。
白生身子摇摇晃晃地坐在阿迎的肩上,垂眼看见青禾脸上独属于守狱人的图腾符号脑海中突然闪回李逢卿的眼睛。
“之前叫你们送回去不能伤害的女子现在如何了?”白生问。
青年满眼疑惑,看向了青禾,青禾也愣了愣,她也只是把命令传达给了其他洞窟的守狱人而已,况且白生话里的“女子”究竟是哪一位还不太清楚。
“圣子大人说的是一个月前送回去的那位,还是前几日才关进去的那位?”
白生眉头轻挑,想起来他的确曾让守狱人不准对另一个女子下手,不准拿她喂大风也不必留下她来充当换魂的材料。
“就是前几日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他身边那个男子倒是喂给大风兽也无所谓的。”
“她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关进去时我倒是很明确的把圣子大人的要求告诉了蘑菇,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真不明白这个小圣子的想法,为什么总往他们千重谷塞一些女子。
上一个是可以上锁,但不仅不可以罚她,还需得每日送去最新鲜的饭食。这一个就更离谱,连锁链也不让上了。
无奈他们的阿迎大师兄被谷主派来保护这个小圣子,而谷里的大部分守狱人师兄弟对小圣子的吩咐也一一服从,她便也无话可说。
圣子?外面说话人的声音分明是白生,可那个叫青禾的守狱人却叫他圣子。
林晚山的耳朵像是被灌进了不少水,迷迷糊糊中还是听见了几人的对话,圣子不是宋亭玉吗……何时又变成了白生。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身旁的阮琛已经因为千年草果实的味道逐渐失去了意识,晕乎乎地倚靠着林晚山的肩膀,而李逢卿始终攥着手里的帕子捂着口鼻,在方才林晚山能很明显看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看来李逢卿的情况也不好,他必须想办法尽快带他们离开这辆马车了。
猛地一下,他们身下的马车停住了,林晚山用匕首悄悄在黑布上戳出一小块洞来,从里往外看。
马车停在了山谷深处的那片深不见底的湖水边,山上的其他地方明明那么生机勃勃,偏偏只有这片湖水附近青禾连一声鸟叫也听不见。
正当她疑惑为何在这湖边停下时,只见白生伸手掏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枚小哨子放在口中吹响。
哨声虽响亮,但声音也始终只在谷底回响,不知他这么做有何意义。
一阵自下而上的狂风随着哨声从湖底席卷而来,竟直直在湖中央卷起湖水推至两边形成两堵水墙,而中间的湖水被卷走,腾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马车里的林晚山只能听见呼啦呼啦的风声卷着水声
水墙中的水还漂浮着一只巨大的阴影,似乎在里面还蛰伏着其他东西。
又是一阵旋风袭来,风轻轻托起装有囚犯的马车将它们移至湖底。阿迎已经抱着白生一起跳了下去,青禾和另一名守狱人也只能紧随其后跟进了湖底。
从湖底中央往对岸的峭壁走去,陷在湖底最深处的峭壁上还藏着一道巨大的石门,若不是湖水被风推开,这道门恐怕很难让人发现。
风?难道是风把哨声传到了某处?
青禾看着自己的脚印落在湖底,觉得这里的泥沙很奇怪,是她从未见过的黑红还混着点褐色的淤泥,湖水似乎也因此变得十分暗沉。她不小心似乎还踩到了泥里的什么东西,回头一看,像是一块白色的石头,看来在这些淤泥之下,似乎还埋着一些坚硬的东西为这片湖作填充。
“青禾别发呆,快跟上。”青年拍了拍青禾的肩膀强行把她拉回了神,忙不迭地跟在速度极快的阿迎身后。
青禾下意识迈开步子往前走,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然跟随三人站在了那堵巨大的石门前。
白生触发开启石门的机关后,面前的石门缓缓打开,待四人一马车全部进入后石门才再度关闭。
回头看着石门逐渐缩小的缝隙,青禾内心的不安感逐渐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