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是师尊让我们送给阮师叔的蔬菜,听说是菜不够了,这不师尊的院子离得近些,就送过去应应急。”
这个理由成功骗过了还不怎么清醒的宋亭玉。
“我知道了,那你们先去。”宋亭玉侧身站在走廊上为他们让开一条道。
今日是除夕,他也得去阮府把宋庭石接回来,宋亭玉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跟宋阳撒娇求情甚至下跪的场景。
南海岛上的叔叔婶婶对哥哥并不好,如果连他唯一的亲人也如此对待他,那当初被送走的,就应该是他才对。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哥哥,已经被宋阳的幻术控制昏迷了过去,现在正装在他两个师兄的肩上,与他擦肩而过。
意识到宋庭石消失是在除夕宴他还没回宋家的时候,他从不会随便许诺,但答应了要陪他过年就绝不会食言。
所以他没出现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那夜宋亭玉把镜华宗内宋庭石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寻找无果后他只能去问阮仪谦。
除夕夜大家都在守岁,他去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正在家里闲逛的阮琛,对方记性很好,还记得他的名字。
“宋亭玉?宋家的阿弟?”阮琛朝他招了招手。
“阮琛阿姐好,是我。”
“除夕快乐,不过你大半夜到我家有什么事吗?”
宋亭玉礼貌地向她道了谢,不过他现在可开心不起来。
“我来找我哥。”
“哦哦,我阿爹跟我在信里提过几句,说他好像在我家暂住了一段时间。”说起来她还没见过宋亭玉的哥哥长什么样子,“不过我今日没在家里见过他,我带你去找我阿爹问问吧。”
“这样也好。”
阮仪谦此时正在房中修炼,听到是阮琛在叫他,他才起身开门。
身后的宋亭玉见到阮仪谦的第一时间就向他讲清楚了今日的来龙去脉,但很可惜,阮仪谦也只知道宋庭石在一大早便离开了阮府,走时去的方向是宋府。
“他如果来找过我,阿迎会告诉我的呀,而且他也知道我房间的位置,我也很早就起来了,那在来阮府找他的路上我们应该会碰到才对,可是我只遇到了两位师兄……”
师兄?
宋亭玉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我两个师兄说早上要给阮府送蔬菜来,可有此事?”
“什么蔬菜?你觉得我家像是缺菜的吗?”阮琛环臂说,语气有些疑惑。
“没有,师叔没有让你阿爹送任何东西来。”
得到阮仪谦肯定的回答后,宋亭玉很确定,那个麻袋里装的一定就是宋庭石。
他急匆匆回到家想要质问宋阳,却在书房门口瞧见一封信纸从宋阳的窗户里飘了出去,宋亭玉下意识觉得不对便立刻追赶。
奈何信封上似乎被贴了宋阳亲手写的风符,一下就在宋亭玉眼前没了踪影,若不是他恰好回家看到,甚至不会看到这封信纸是从宋阳书房里飞出来的。
信纸最后消失的方向是海里,宋亭玉望着几乎要连绵到天际的海面,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没有时间再去质问宋阳,宋亭玉转头就去求了阮仪谦,希望他能带自己再去一次南海岛,他必须把宋庭石带回来。
“或者我也可以终生跟他生活在南海岛,只求阮师叔带我去一趟……”宋亭玉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阮仪谦很同情这对双生兄弟,他也始终不明白自己这个师弟为何要这样对待两个孩子。
但他实在无奈,犹豫着把手里刚刚才看完的书信递在少年手里。
“本尊已飞书南海岛,一旦有人试图再次带走宋庭石,本尊以宋族族长都身份命令所有在南海岛上生活的宋家人,即可杀掉宋庭石。”宋亭玉把手里的书信捏成皱巴巴的一团,恨不得生吃了它一样。
他擦了擦眼泪,眼神凶狠地回到宋府,推开了宋阳的房门。
“你凭什么把他送回去!”
“你就这样跟阿爹讲话?看来当真是和他学坏了性子。”宋阳不急不缓地说,还是那副一家之主的做派,谁都必须听从他的命令。
“你不能这样对他!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正因如此本尊已经网开一面,只要你不再去找他,他就可以安心地在南海岛上度过余生,宋家人不会为难他。”
宋阳坐在主位上手里握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这样做,白白让那个克星在镜华宗待了一年。
“阿爹!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宋亭玉几乎到了绝望崩溃的边缘,其实是他自己以前太过听话,所以才没能发现,宋阳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
宋亭玉不敢赌,毕竟他亲眼看到了那封从宋阳书房飞向南海岛的信纸。为了宋庭石可以活下去,他下定决心努力修炼,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修炼到四阶,这样就可以顶替宋阳的位置。
只要当上宋氏一族的族长,就能把哥哥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