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卿察觉身下之人僵硬的脚步,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立刻侧过头把脑袋靠在林晚山的肩上强制然后自己闭上眼睛。
侧过头的瞬间嘴唇擦过他颈间的软肉摩擦了一瞬,林晚山被吓的一激灵,背着李逢卿的手下意识用力收紧,脚下的步子都变得有些虚浮。
伴随着李逢卿愈加粗重的呼吸声,两人在谷中东躲西藏七拐八拐,走到了谷底深处四面八方河沟汇聚而成的一处深湖边上,深湖对岸便是那座曾和苟夭交手过的堡垒。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堡垒墙壁上的窗户缝里正透着丝丝亮光。
林晚山顾不得其他,将李逢卿从背上放下,轻轻用左手托着他的后背让他轻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伸进湖水中很快又缩了回来。
“这里的水深,方便你洗去身上的千年草果实粉末,只是水有些冷,你且需忍耐一会儿。”
说完他从乾坤袋中摸出一粒圆滚滚的丹药抵在李逢卿的唇边。
“张嘴。”
李逢卿意识模糊,连带着听到的声音也变得忽近忽远,有时觉得林晚山正凑在自己耳边说话,有时又觉得他离自己很遥远。
他顺从地张开嘴,一粒苦涩的丹药瞬间滚落进他的口腔,他没忍住轻啧一声,舌尖却意外触碰到林晚山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
林晚山像被烫到一样很快把手缩了回去,“这是醒神丹,虽然不能完全解开千年草果实的效果,但多少能让你清醒一些,此地不能设下结界,你快些下水。”
李逢卿一反常态环住了林晚山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嘟囔着:“……让我咬一口吧。”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像是喝醉的人进入了醉酒模式。
林晚山瞬间涨红了脸,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池里推,揽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却愈加变大。
“松手……”
“……”李逢卿没说话,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脸在林晚山怀里埋的越来越深。
“李、李逢卿!你清醒一点!”林晚山猛地摇晃着他的肩膀,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他。
见他眼神迷离,仍未有清醒的迹象,林晚山伸手捧起凉水泼在李逢卿的脸上,冰冷的湖水顺着李逢卿额前的发丝滴落,眼上蒙着的织梦绫、鼻翼、下巴全都是刚刚被林晚山泼的水。
他这才终于将林晚山松开一些,呼吸一吸一顿,他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逢卿缓缓抬起头,眼皮微微颤动,目不斜视地盯着林晚山的脸,鼻尖浓郁的血橙香气被冰冷的湖水驱散了几分,让他脸上难得露出了一副欲求不满的神情。
他的睫毛微微翕动,薄唇微张,方才被水泼湿的织梦绫贴在他的眼皮上随之一起抖动着。
脑内属于alpha的本能在作祟,让他忍不住舔舐着自己的虎牙,想要标记……想让面前的人沾满自己的信息素……他烦躁地扯下眼前的织梦绫,随便把它攥在手里,尽管它并没有遮挡自己的视线。
信息素……
李逢卿脑子里响起嗡的一声,自从他挖掉自己的腺体后,发情期他从来都是靠抑制剂度过,任何omega包括在系统中显示过匹配度最高的omega对他来说都无法起到安抚作用。
从来没被omega安抚过的他,自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如此渴求一个人用信息素安抚自己。
事情渐渐脱离他的掌控,再继续下去发情期想要标记的欲望会吞噬他的理智。
李逢卿盯着林晚山那张因为担心他而略显焦急的脸,回想起方才他对自己说的话。
湖水很冷……他需要忍耐一会……
就在林晚山终于狠下心决定把他推进水中时,李逢卿突然松开了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就那样盯着他的脸朝身后的湖水倒去,像是倒在床塌上那样自然。
但深湖里可不是他睡觉的地方,几乎在落下去的瞬间李逢卿就陷了下去,他没有挣扎游动,任由自己就这样被湖水淹没,刺骨的湖水渗透进他的衣衫,织梦绫随着水波飘荡缠绕在他指尖。
他墨色的长发尽数泡在湖水中开始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墨汁,显露出他原本的银白色。
“李逢卿,水深,你快些浮上来……”
上方传来林晚山的轻声呼唤,江云青正在满谷找他们,他的声音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即使如此李逢卿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担忧。
他不是自己的omega。
甚至跟他不是一个星球的人……
李逢卿啊李逢卿,你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