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月焦乖巧等待答案,问:“有吗?”
林朝盈摇摇头,“黎朝耳朵后面没有胎记。”
孔月瞬间泄气,先放一边,站起身清洗手后拿出试管说:“先抽血吧,主要看看你身体恢复情况,半个月内吃过止疼药打过抑制剂,虽然你现在感觉身体轻松,我担心有意外。”
麻色的粗皮筋在大臂的位置紧紧缠绕,胳膊被勒着凹陷下去,肉紧紧挤在一起,林朝盈盯得出神,大脑乱成一团浆糊。
她总感觉,忽视了哪部分,导致线索没有完全连接。
十二街的处理办法一向简单粗暴,确定罪名,抓人,执法。
林朝盈却觉得线索能完整的连接,可以分析出鬼门针对江川谷的动机和原因,提前做好准备。
黎朝耳后的伤真的是自己扣的吗?
为什么偏偏是耳后呢?
黎朝耳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恰巧江川谷的耳后有胎记?并且是所有人知道的胎记?
真的和胎记有关吗?
冰冷的的针管,刺进完整的皮肤,穿进肉内的血管,鼓起细长小包,透明的针管里潺潺流出暗红的血液,顺进透明的软管中,慢慢填满血清管。
针体离开皮肉的一瞬,胳膊松弛下来,林朝盈接过孔月递来的棉签,简单按压两下,轻微的痛感这才刺激到她回神。
电话响起,带有血迹的棉签被丢进黄色垃圾桶。
林朝盈接起电话,“喂?”
江许带有怨气的声音:“林朝盈,你刚刚叽里咕噜问那么多,也没回答我啊?”
林朝盈不明所以:“回答什么?”
江许:“我说,江川谷怎么样?”
林朝盈:“鸡妈妈,你的宝贝江川谷好着呢,在我这能有什么事情啊?”
江许:“我发现你对我真的有意见,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说话这么冲?”
这咋说?因为你窝囊,犹豫,不坚定,逃离,导致江川谷最难的两年被团内欺负,没人帮他吗?
说实话,那些年的相处,林朝盈不光对江许有意见,对ATW-7的另外6个人都有很大的意见。
说简单点,她是江川谷毒唯。
林朝盈插科打诨,想快点挂电话,“没有没有,还有事情吗?没有我挂了。”
江许:“有!我半小时后到你民宿,我房间你还留着呢吧?”
林朝盈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她的民宿现在一团糟,一个接一个的快满客了。
江许:“有些东西当面给谷子,你以为我想住你那,一想到黎朝在我头顶上的房间被杀,睡都睡不着,也不知道谷子休息好没,所以这半个月警察有反馈案件进度吗?”
林朝盈:“没有。你们三个这几年的关系恢复很多吧?”
江许语气遗憾:“没见过几次面,谷子忙得抽不开身,和黎朝再有联系,也是酒会上我们三偶然遇见的,我还记得那一次他们两个人和对方说话的契机,是因为私生,真是世事无常.....”
林朝盈顺嘴问:“酒会还有私生?”
江许:“有啊,谷子的私生很张狂,那次鬼知道她们怎么搞到的房卡,直接跑到谷子房间里,幸亏我和黎朝先看见鬼鬼祟祟的几个人,黎朝给她们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她们才被抓的。”
狸猫换太子?!
林朝盈脑子炸开,“你说什么?!”
江许:“狸猫换太子!你没发现黎朝和谷子两个人虽然长相和气质天差地别,但是身高体型体型!我记得练习生的时候我看后背都老认错。那次黎朝主动和谷子换了衣服......”
是啊,狸猫换太子?千丝万缕揉乱成麻团的线,突然松开,悄悄变得有条理起来。
如果说,刀疤一开始的目标是江川谷呢?
或者说,刀疤根本不认识谁是江川谷谁是黎朝,也不知道402有另外的男人?
他因为某些原因,辨别江川谷的唯一办法,只有耳后的红色胎记?
那黎朝在死之前肯定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为了让对方以为杀的就是江川谷,他才自己扣烂耳后的肉?
林朝盈鸡皮疙瘩起来一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所以刀疤电话里断断续续的那几句...
“.....杀了...但是没找到...”
是说肚子里的东西没找到?
“当然是.....我知道....”
是说杀的当然是江川谷?
“滚闭嘴.....”
对面点破他不能识别江川谷的脸?
“....比一下.....”
是说他会去比一下耳后的胎记?
“孔月!”林朝盈问:“你们能查到,刀疤有类似脸盲的病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