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昨天站队村长的钱非,此刻后背发凉,“庄欢不会是村长杀的吧?”
江川谷:“感觉不像,我跑到庙口的时候,看见他愣住的表情,不像是演的。”
“不光如此。”林朝盈提到昨晚去汪家12户的事情,“汪岁和村长的话也对不上,汪岁看上去对河神很敬畏的。”
秦铭:“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吃饭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桃源村阴暗的天气,灰蒙蒙的云,像是古老的胶片电影。林朝盈站在村长家门口,昨日喜气的彩绸今天全部换成纯白的棉布,她排队等待着签名,静静观察着来往村民的表情和言语。
等到几人落座后,她看见跪在棺材前,默默烧纸的少女。汪菲一身粗布白衣,机械地把纸钱放入火盆,香灰飘在空中,不断缠绕着向上而去。
江川谷扫了一眼院子,同样发现棺材前面色惨白的汪菲,深深叹口气。
虽然流程还没到,林朝盈依旧来到汪菲身边,一张黄纸飘落在她脚边,很轻很轻,几乎没有重量。她蹲下身,黄纸看上去纹理粗糙,拿在手中却意外柔软,她将黄纸放进火中,肆意的火苗不断攀岩,最后燃尽化为黑灰色的烟。
林朝盈双手伸出,靠近燃烧的火苗,汪菲僵硬地转头看她。
林朝盈看着摇曳的火焰,平静地说:“我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火,直到弟弟去世后,我开始年年给他烧纸,生日,过年过节无时无刻我都要烧,有一次太想他了,我把手放在火盆边,越靠越近,灼热的温度让我恍惚间感受到弟弟的温度,我朋友吓得直接踢开火盆,我特别生气,说我不怕疼,只是想见见弟弟.....”
汪菲红肿疲惫的眼睛,留下一滴眼泪,滑过苍白的嘴唇,滴落在满是灰烬的地上。
她靠在林朝盈的怀里,没有大喊,没有崩溃,只是不断呢喃着:“我没有妈妈了.....”
葬礼开始,主持人站在棺材前讲述着庄欢的一生经历,汪邵则站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比汪菲还夸张。
林朝盈听见,同桌子的村民悄咪咪的指着站在另外一边的男人说:“那个是汪菲她叔叔吧?汪博是不是?”
男人惊讶说:“他咋也来了?”
女人说:“庄欢死了他肯定来啊!”
男人:“不是说那天晚上庄欢见的就是他吗!”
女人:“我都打听清楚了,汪博和庄欢原本在县城一起上学的,后面不知道咋回事,庄欢嫁给汪家3户里最不受待见的汪邵了,为此年轻的时候汪博还和汪邵打过一架!”
男人笑道:“你真的啥都能打听出来!”
女人:“我说汪博四十的人了,不结婚,不找对象的,哎呦这一家子精彩死了。”
男人:“现在满村子的人都在找汪戈呢。”
女人:“啊?找汪戈?为了长生书吗?”
男人:“当然了!庄欢一死,大家知道长生书确实不在汪邵家里,昨天汪邵又说在汪戈那,听说很多人跑到汪戈家里去翻东西,发现早被翻过了!”
女人:“造孽啊,这孩子听着真可怜。”
男人:“可怜啥!别说村内了,村外都一堆大老板要想这本长生书,愿意花高价买!现在村子里全都在找!昨天晚上发疯的汪高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女人:“怪不得!我路过汪高家的时候,她女儿站在门口呆呆的,也是个命苦的。”
男人:“反正现在谁有长生书,谁是活靶子,我都怀疑汪高是不是找到跑了!”
宴席开始,林朝盈没心情吃饭,隐约有种预感,桃源村的背后像是有人在操控着事情的走向。
难道真的是汪戈?
汪邵依照这桌子顺序,给来的亲友说话敬酒,最后一桌快敬到5人团的时候,林朝盈嘱咐钱非说:“待会你问问村长,说昨天晚上你打得那个汪高人怎么样了?家在哪?你想去道歉。”
钱非属于非常信任伙伴的人,指哪打哪。人一来,她立马站起来一字一句地重复林朝盈的话术。
汪邵苦闷地说:“不用找了,他被我关在仓库里,昨天晚上他想挖我父亲的坟墓,被我撞见,我准备等到警察来了以后,交给警察。”
突然,门口冲进来年轻小伙,喊着:“村长!不好了!”
汪邵:“不就让你去给汪高送饭,急什么?”
年轻人在他耳边说完,紧张的手死死攥着衣服。汪邵吓得手中的酒杯“啪-”掉在地上,碎得满地都是。
秦铭连忙上前问:“怎么了村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助吗?”
汪邵急得直拍大腿,崩溃地说:“汪高你为什么要想不开!自尽啊!”
众人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