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林朝盈回到地下,“上面出不去了。”她从口袋里拿出赵婆婆递给她的钥匙,“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不需要钥匙的,说明这里还有地方需要这串钥匙,不然赵婆婆不会专门给了钥匙。”
洞口的火势逐渐变大,黑色的浓烟滚进。二人围着房间寻找新的出口。
最后在汪戈放床的位置下,摸到一处按钮,林朝盈一脚踩下,床旁边的石砖开始缓慢的移动,出现一个人高的黑色甬道。
因为江川谷的肩膀伤得太严重,为了把汪戈的尸体拖出去,只能把床的四个脚砍断,保留床板,汪戈放在床板上,二人拖着尸体出去。
面对未知,江川谷不放心让林朝盈开路,于是他拉扯的绳子更长一点,方便他走在前面。
黑漆漆的甬道非常长,还有很多拐弯的地方,林朝盈疑惑:“你说,这个底下空间是谁挖的?对面那头的出口会在哪?”
江川谷用手电筒照着前路,“如果我方向感没错,我们现在是往村里走,不是后山的方向。”
“村里?”林朝盈有些担心,“千万别是汪邵家!”
江川谷:“没事,如果是他家,他现在应该在负责河神庙的救火工作,反而给我们空隙能跑。”
黑暗中,身后床板磕磕碰碰的声音,眼前又是江川谷肩膀的烧伤,外面几个人朋友失去联系,林朝盈打心眼里有些后怕。
她拉住他的胳膊,说:“待会我先飘出去探探路,如果不是什么好的出口,我们就藏着忍一忍,你的伤口也辛苦忍一忍,有合适的机会再出去都行,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想着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
江川谷手电筒的光打在她身后,说:“你还记得,我上次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她应激一样地后退,江川谷生怕她踩着后面的汪戈,单手拦住她的腰,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低下头,脸皱在一起,林朝盈见状,心疼他的伤,急得踮脚趴在他的胳膊上,想探头看他背后的伤是不是又开始流血。
两人无意识的动作,她倒像被搂在他的怀里。
黑暗中,手电筒的光打在两人半边的脸,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滚动的灰尘在二人鼻息间漂浮.....
江川谷低着头,额头的汗滑落在地上,“啪嗒-”清脆的水滴声,扰乱着两人的心绪。
林朝盈抬起头,对上那双情绪饱满的眼睛,想起赵婆婆说的话,心低的一根弦“嘣-”地断掉,她缓缓开口,说:“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活着走出桃源村,解决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管是朋友,还是..别的...”
江川谷突然觉得受伤也值了,笑着放开手,低声在她耳边说:“都听你的,不管是朋友...还是”他故意着重强调最后两个字:“别的...”
两人继续朝前走着,由于负重拖着尸体,中途还休息一会,林朝盈把怀里汪戈留下的几页纸证词递给他,说:“幸亏我保护的好,要不然真的被汽油搞坏了,你把这个,还有手机和晶石要不都放内兜?”
江川谷:“都放在我这?要不还是分开放吧?”
林朝盈忍不了吐槽说:“我也想贴身放,这不是外套衣服没有内兜,下次我还是买几件男装好了,口袋多。”
“行。”江川谷接过,塞在衣服最内层的口袋,感慨说:“我在进村子的时候,狠不得把汪戈大卸八块,现在对他的情绪越来越复杂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我们给他收尸。”
林朝盈叹气,“你说萧眉埋在哪?对了?萧眉死之前让汪戈去后山?”
江川谷:“我还记得,汪高就是去后山挖坟才被抓起来的。”
林朝盈:“你的意思是,后山汪临的坟会有问题?”
江川谷:“有可能。”
林朝盈想起最后钱非说得话,她心底不安,说:“那完蛋了,肯定孔月和钱非去后山同样发现了什么,才突然几个人消失的。”
江川谷:“如果他们几个真的被抓,会在哪里?”
林朝盈:“汪戈说过,初棠就在桃源村,能抓住他们三个的,只有一个人。”
江川谷:“初棠?她这次会装成谁呢?汪邵?”
“我们好像都遗忘了一个人!”林朝盈想起来那个女人的行为,眼神,味道.....突然两个人的行为在记忆中慢慢重合!
江川谷没反应过来:“谁?”
林朝盈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一字一句地说:“就是那个每年只出现两次,在村子里死而复生,传说中河神的新娘,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