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神医笑道:“我来告诉你。”
“会有些疼,只怕要让县主吃点苦头了。”
李仙惠握紧手,低声道:“不怕,和命比起来吃苦头怕什么。”
她知道李青沅娇气,有人在她就容易撒娇,耍无赖,所以她把高秀通他们都赶了出去,自己在里面镇住她。
果然稳婆刚刚上手,李青沅就疼的受不了。
稳婆有些不安地停手。
李仙惠按住妹妹的手,冷脸:“继续。”
李青沅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楚,疼的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阿姐,我好疼,我不弄了,就让我死吧。”
李仙惠闭眼,眼泪低落到她手上:“奴奴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李青沅面色如纸躺在哪,要不是胸口起伏……李仙惠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孙神医笑道:“殿下放心,县主是力竭了,我扎几针让她醒来喝点汤药就可以生了。”
高秀通早就耐不住了,借着送汤药的机会冲了进来。
李仙惠听神医这么说,松下紧绷的弦。
要生孩子,他们都不能待在里面,本来李仙惠要留下,却被杜王妃劝住了。
她毕竟没生养过,怕会吓到她。
李仙惠坐在廊下,薛辟疆靠了过来,她疲惫地把头依偎过去。
“我们不生了。”
薛辟疆被李青沅惨叫吓出阴影了。
屋里痛苦呻吟,李仙惠看着夜幕一点点褪去,天光渐明,又看着红色亮光一点点从地面升起,等太阳高悬,阳光照到廊下,屋里也终于传出一声啼哭。
外面的人都不敢动,都在绷着等里面稳婆的一句话。
“生了,是个小郎君,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
李仙惠双眼被泪水蒙住,薛辟疆拍了拍她的肩膀。
高秀通蹦起来就像往屋里冲,被孙神医给拦住了。
“可不能进去,免得惊扰了他们,产妇如今体弱,可受不了。”
卫王拉住儿子,点头:“神医说的是,再等等。”
他一脸喜色,心头大石彻底落了地。母子平安就好,他双手合十,谢神佛保佑。
若是儿媳出了点差错,卫王府只怕就没个好了,他偷偷看向李仙惠方向,嘴角翘起。
有了这个孩子,他们家再也无忧了。这孩子是他高家的福星,这么大的劫他都闯过来,以后一定顺顺利利,富贵绵长。
皇帝下朝后就接到了卫王府的报信。
“这孩子有个好姐姐。”
她也听说了,这胎生的凶险,要不是有万年哪能母子均安。
皇帝吩咐冯中宝:“送些东西给乐阳,让她好好养身子。”
“万年呢?”皇帝问道。
徐容从外面进来:“陛下,殿下一晚上没合眼,只怕如今正在歇息。”
“算了。”就让她歇一日。
她指着案上的奏章:“等下把这些给她送去,朕就不看了。”
她揉着额头:“年纪大了,看到这些字就眼花。”
“乐阳怎么突然发动了,查清楚了?”
冯中宝躬身:“回陛下,据卫王府所说,是有个侍婢被奸人收买,让县主误喝了催产的药。”
“堂堂王府竟然闹出这种事,背后之人查出来了吗?”
“婢女自尽了,怕是难查。”
***
李仙惠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她和薛辟疆也在说着李青沅早产的事情。
“都不用查,奴奴能惹什么仇家。”只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能在卫王府轻易安插棋子,而且还是贴身侍婢,只有福王能办到也不会让人怀疑。
“他要干什么!”
不是在装病吗?为什么要动作不断。
薛辟疆冷哼:“他在拖时间。”
“只要你一日不封太子,他就有机会,搅乱我们的视线,分散我们的精力,只怕是有更深的图谋了。”
若是如此,他应该不仅仅是对李青沅下手了。
“终南山那边得多安排些人。”李仙惠心慌。
薛辟疆点头:“我来办。”
“你自己最近也要多留意点。”
薛辟疆笑了,搂过她:“你怕他对我下手啊?”
也不是不可能,上次他错估了薛辟疆的身手,若是再出手肯定是做足了准备,而且福王知道薛辟疆对她的重要性。
谁知道他会不会冒险。
“放心吧,他若是真对我动手倒好了。”他正等着呢,要杀自己可不是容易的事,福王势必要露出马脚,没到鱼死网破的境地,他会愿意这么孤注一掷?
用过午膳,两人在屋后散步,正说着要送些什么去卫王府,下人来禀崔氏来了。
自显王离府,崔氏跟个隐形人一样,从未出府活动,今天怎么上门来了?
玉满:“殿下,奴婢看她神色焦虑,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李仙惠和薛辟疆对视一眼,吩咐请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