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舆图,有些不安。
“什么人会盯上李庆平呢?”
李庆义如今圈禁在西苑,应该不是他。
李庆平去海州两年,难道是他在当地结的仇家?
可谁敢得罪一个皇亲呢,在外人眼里李庆平毕竟是李仙惠的亲哥哥。
“要不要我亲自去一趟。”薛辟疆问道。
李仙惠摇头:“不用。”
她心底有些不安,可能是最近太平静了。她不想让薛辟疆去冒险。
开阳才出发没多久,李庆平在海州谋乱的消息就传回了朝中。
陛下震怒,崔氏被下狱,还好之前李心罗被她强制送进了公主府。
李仙惠去天牢看望崔氏。
“殿下,他不会谋乱的,他没那个胆子。”她的儿子她太了解了。
“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她的儿子若是有这个胆子,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李庆平眼高手低,最多就是背后使点阴招,这样摆明车马的阵仗肯定不会是他,而且,他哪来的本事让海州及周边州府跟着他造反呢。打着恢复李氏名义,可他一家子都在京城呢,皇位上的是他祖母,他推翻谁?
脑子有病才能干出这种事吧,只怕被人当幌子用了。
李仙惠:“我来是想问问你,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别的反常情况,之前你们通信时有没有说过和谁往来比较多,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崔氏想了一会,摇头:“他每月写信也只是报个平安,很少说公事往来,他不喜欢我过问他的公务。”
“所有信件都在我房里,殿下可以让人取来。”
过了一会,崔氏想起一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特别,大郎说他手下有一位参军姓崔,祖上也是清河迁过去的,他们和大郎倒是走得近。”
李仙惠点头。
“陛下震怒,这个时候你在牢里还安全些,等过些日子事情平息些我在想办法,先委屈你一段时间。”
崔氏摇头:“我不要紧,四娘怎么样?还有我娘家……”
李仙惠:“四娘住在我那你放心,陛下暂时没有追究她的意思,至于你娘家……”
她看了一眼崔氏,叹气:“没有什么事,挺好的。”
崔氏捏紧手指:“没……没事?”
“崔氏家主上书和李庆平断绝关系,痛斥他叛乱谋逆,陛下并没有深究。”
崔氏大受打击,崔家这是怕大郎连累他们,放弃她了?
海州那边闹的动静不小,他们趁着朝廷没反应过来,接连攻占了三座城池,又写檄文痛骂陛下,让她退位让贤,最好把显王从终南山接回来。
“狼子野心,喂不熟的白眼狼,他想要干什么,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皇帝又起疑心了,昨日连着派了好几波使者去了终南山,吓的显王上了好几道奏疏来请罪,请求正式入道。
皇帝看向一旁的李仙惠,神色稍缓。
她倒没有怀疑李仙惠,毕竟李庆平谋乱对她没有丝毫好处。
“你说他背后会是何人在弄鬼?”
李仙惠:“儿不知。”
皇帝若有所思地看着:“有人提议以薛辟疆为主将,带一部分禁军前去平叛,你觉得如何?”
李仙惠跪下:“一切听陛下的吩咐。”
皇帝轻声笑了两下:“朕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还不够,这个孽障终归是皇室子,是皇孙,一般人恐怕对付不了他,不如这样,你替朕走一趟,把这孽障抓回京都。”
李仙惠抬头,连冯中宝和徐容也错愕,陛下怎么会这个时候派出殿下。
“你愿意吗?”皇帝双眼紧紧盯着她。
李仙惠点头:“儿愿意。”
诏令颁布下去,张相娄相都反对,几番劝谏陛下,却没有效果,皇帝心意已决,就是要让李仙惠亲自把她兄长抓回来。
众人都觉得这是陛下疑心万年公主了,不然也不会让未来储君去冒这个险。
三日后,李仙惠和薛辟疆带着两万禁军出发前往海州平乱,下旨河南道再就地征召二十万兵马,由李仙惠统军。
朝臣有些看不懂,陛下给了这么多兵马,这也不像是疑心的样子,难道是为了让殿下立些战功好服众?
大军马不停往海州赶,谁知刚到潼关就被人拦住了
苏思全上前回禀:“殿下,是冯太监。”
李仙惠撩开马车帘子,看向来人:“冯公,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早就等在这里了,李仙惠心中一跳。
冯中宝挥退左右人,郑重从怀中取出一物。
“公主殿下,陛下有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