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指着这些东西,红光满面道:“看看,看看!这通天的气派!这才是云隐该有的格局!”
我轻笑,“仙云流晓柱,水属,绛皓青铜双兽,火属。”
他愣了愣,我继续道:“蓝田日暖台,木属,游日紫丹炉,火属。更不提其它东西。是通天的气派,不过相克之物放在一起,也不看此地风水布局。是通天的气派,不过我瞧着不像要送行,更像是觉得云隐死的不够,再克克他。”
他愣住了,“且不说那些喜兽与那两个衰物放在一起,这一处风水杂乱,这肖行派做足了表明功夫,但瞧不出半分真心。只怕意不在送行,更在遗嘱。”
他不说话,我看他,“你文化课怎么过去的?”
“我......”他“我”了半天,撇了撇嘴。
我看着这些东西,脑子里突然想葛北缚有没有给我办什么送行会,也不知道铅华他们有没有参加。
我们向主殿走去,那殿中立了尊八尺神像,像上人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活像个讨赏将军。
倒是与我有两分像。
“云隐君......不是,你怎么跟他这么像?!”神像前香火缭绕,还有不少人再拜服,我笑道:“是吗,真是荣幸。”
他“切”了一声,刚欲说什么,被别派道友叫走了。
我紧了紧衣物,四处敲了敲,突然发觉那神像下站了个人。
他很出挑,穿的一席黑褂,看不清神色,微垂着头。在那人来人往中异常显眼,可又叫人察觉不到,许是施了法术。
我见他立了许久,漫步前去,取了三根香,站在他右侧,点着香问他:“你看起来很悲痛。”
他听到我的声音,怔愣一瞬,回头看我,却是愣住了。
我没注意,问他:“你也是苏顾西的......粉丝?”
他带着眼镜,一瞬不顺眼地盯着我,“是。”
“我喜欢他,很久了。”
我拜了三拜,看着那神像,小声叹道:“这种拜自己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我又问他:“你也觉得他死了?”
“当然没有,我从未觉得他会死。”
我哑然,又听他问:“阁下看起来很冷。”
“是了,我只一介凡人,没有你们有灵力傍身。”
他默了会,又问:“阁下也是来送仙的?”
“不是。”
“那阁下为何至此?”
“找人。”
“找人?”
“嗯,我的一位故人。”我轻声道。
“我想,我欠他一句抱歉。”
他听我说完,只道:“阁下这般金枝玉叶的人物,也会犯错吗?”
“恩怨是非,对错真假,谁又分的清呢?”
他没答,又文:“阁下要寻之人为何人?”
“玉树临风,温润慨当,心系苍生,名满京堂。”
“阁下对他评价很高。”
我笑了笑,“他当之无愧。”
他看了看神像,又问我:“阁下如何确定此地可以寻到?”
“因为,有他。”我抬头看这神像。
沉默片刻,他又问我:“阁下与这神像,倒貌合神离。”
我笑了笑道:“是吗,他们都这么说。”
他看着我,轻声道:“或许,我可以帮阁下寻得。”
我又笑,“你认不得他,他不好喜功。”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挑眉,只得道:“他字唤北缚,姓葛,单名个舟字。”
他许久不说话,我回头,才见他一直盯着我。
“怎么了?”我偏头问。
“我认得。”他嗓音有些沙哑。
“你认得?”我才来了兴致,转身看他。
“略知一二,不过,他今日似未至。”
“......”我垂下眼,没有说话。
居然没来?怎么可能?
他又道:“世人都道他二人水火不容,我觉得,他不必在仇人死后,在去送行会秀眼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