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歇息片刻,向庙宇走去。
山头漆黑无比,更加坚定了我觉得肖行派心不在汉的想法。不说仙庙总是长明灯常亮,香火不断,灵堂也应点上冥灯,以防信奉的仙神或者亡魂找不到庙堂路。这前山冷冷清清,此地又漆黑无比,我是不信肖行派已经供奉很多年我的。
走近庙我才发觉我错了。
这庙确实点着灯,不过不是长明灯,是鲛油灯。
鲛油顾名思义取鲛人下。炼油之法极其残忍,却作用奇大,用处甚多,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不过因太过残忍,被仙门百家练手抵制。直到现在,新代修行者怕是自认为鲛人是传说吧。
我曾有位鲛人朋友,不过被炼油了。原先在我房中,不知现在那一小盒鲛油又在哪里。
鲛油灯是所有灯中照明度最低的灯光,庙前光所见之处就有十几盏。我心道我排场这么大吗?那灯一直延生到庙门前,我思索一阵,向庙里走去。
过不多久,我便绕到了今早那神像前。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着神像,总觉得哪里奇怪。那神像很高,今早起我便觉得这神像奇怪,但又讲不上来哪里奇怪,只觉得刻地不像。如今看来,在鲛油灯下,着神像就漏了马脚。
我需要照明的东西。
我四处望了望,除了黑暗,就是绿点。
我低头张望间,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
“我靠......”我笑骂一声,“你这外披还防火?业火也防?”
无奈,我只能披回外袍,却突敢身后泛起冷意,回头去,却见黑暗中不知何时弥漫了浓雾。
雾中传出阵阵打更声,我闪身躲在神像旁的参天柱后。果不其然,随着“噔噔”的打更声传近,我在雾中见到一群黑影。
黑影只有我小腿高,一团一团的,走到神像前,不知干了什么,神庙骤然变亮,我隐在暗处,倒不怕他们发现我。
我定了定神,才看清是什么东西。
居然是比一群半化形的精怪。
精怪虔诚地看着那神像,我抬眼望去,怔愣一瞬。
这神像刻的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便要活过来一般。入目是一个利而长的獠牙——一个野猪精。
猪精照着人的样子一笔一刻制,竟有丝威压感。却见精怪三拜,四周忽然又起浓雾。
又变黑了。
我隐隐约约觉得那野猪精似乎动了,二者无声交谈几句,却听庙中响起清脆的轻笑,紧接着,四周鬼一般的寂静。
我专心致志盯着,左脖颈处突然痒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吹——
等等。
一下,我的冷汗遍布全身。
我全身紧绷,呼吸凝滞一瞬,一动也不不敢动。
脖子边吹来阵阵腥臭气息,我脑中蹦过一万种脱身之法,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他起了杀心,那么我必死无疑。”
“咚...咚...咚...”那妖精不知道在嗅什么,却迟迟未有动作。我的汗液顺着脸颊滑落,这似乎令那妖怪很满意。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幽蓝的剑光紧贴着我的发缕飞了过去。我急忙脱身,身后却空无一物,只有未散尽的雾。
那蓝剑顺势拐向那些跪拜的小妖精,却听一道尖锐的不知什么声音,那群妖精有组织的四散而逃。蓝剑拐回,我身边跑来一名少年。
少年秀眉紧皱,握回长剑,看着大雾散尽,良久,才道:“追不上了,你没事吧?”
谢昀紧张的扫视我,一眼看到了我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