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秉锐:沈奚渊你公务在身却耽于享乐,我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参你一本!
庄秉锐:“好。”
除庄秉锐之外的三人又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
庄秉锐:回京之程刻不容缓!!
......
宣子离在厢房里等着师叔沈奚渊。
翩翩如玉的宣公子是不会有焦躁一说的,虽然外头几个人的语机交锋早已通过随侍的耳语传入他的耳中。
宣子离抿一口茶,他不喝酒。
他回忆起最初父亲宣耽交代他去做的事:传账本。
别误会了,可不是令外头庄秉锐耿耿于怀的假山匪传的那本账本。
说是宣父吩咐,其实也不大准确,整个计谋布局其实都是由宣耽宣子离二人商量合计而成的。
宣子离在十一二岁就展现出非同一般的......算账才能。宣父如获至宝,更是悉心培养,这些年来宣子离亲力亲为,每年宣家各地的总账,最后都是由宣子离汇整而成的。
宣子离执掌宣家商脉之驾轻就熟、洞悉要害,他年轻继承人的表面身份难以彰显三分。
对于他而言,庄秉锐既是变数,也是转机。
庄秉锐此人,你从他口中套出信息线索并不难,叫他信任你也不难,但若叫他对你生了一丝怀疑,他便不再与你维持一分表面功夫,实在是至性至情之人。
若能蒙骗他一辈子也就罢了,偏偏令他生了疑窦,便直转急下,开始难缠起来。
把他派来临川的人,估计也是看重庄秉锐此人宁惹一身燥腥,也要撕开脏腑黄膏,窥一线天机的秉性。
那也就意味着,这是把无往不利的刀,刻不了谁的姓名,朝着谁都行。
......
“只要不是皇上,本王谁都见。”
豫王背对着宫门,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葡萄。
“这样吗?”
万源听到单福安说豫王连续几天一下棋就装死假寐,也赶来看看怎么回事。
正不巧,一来就见着豫王对身边小太监抱怨。
小太监尴尬一笑,结果一抬眼看见万源,腿一软普通跪倒在地。
万源笑吟吟道:“既然如此。那豫王还是谁都别见了。”
豫王慢慢转身,脑子转得飞快:“臣弟叫地地不灵,这不喊一下天,天就应了,可算把陛下给盼来了,哈哈哈!”
万源:真想知道慎王是怎么把你养大的,当奴才养吗?
“行了,朕不计较这些,豫王也别闹性子了。朕喊你去帮恽妃操办除夕家宴你就撒泼打滚不肯,那恽妃亲自指了你豫王帮忙,豫王念在恽妃这段时间辛苦教导,也该知恩图报不是吗?”
豫王低头苦思,踌躇道:“自是如此,那臣弟可否能出宫采买,相看酒酿?”
万源冷笑:“顺杆子往上爬了这是,你去后苑造作所里按着往年份额摆设即可,真让你豫王来挑拣决断,买了掺药的花酒,万一大臣喝了后酩酊烂醉,丑态尽露怎么办?”
豫王羞愧道:“还是陛下想得周到,也是,万一陛下喝了,酒入舌出,要赐死臣弟,臣弟也无处伸冤了。”
万源不欲与豫王在这枉费口舌,无中生有:他要赐死豫王还需要喝酒壮胆?
等万源走后,豫王从地上爬起来,不见一丝惶恐余汗,对小太监说:“带我去后苑所。”
另一边万源到御书房,正逢阎溯携密信前来。
“禀告陛下,大选前夕派往临川共五名金吾卫,五名都被慎王捕杀无一逃脱。最后一名于临川醴山县郊野被身首分离,碎尸被采选队伍里的金吾卫发现,因而一路搜寻,在一处荒村柴房里搜到这封密报。”
阎溯恭敬递上。
万源接过打开,随意翻看了两眼。
阎溯看着万源手中厚厚一本,迷惑道:“可是慎王的暗作的线索?为何这样厚?”
万源笑道:“当然不是.......不止,这是朕叫宣子离特意确认了慎王灭口金吾卫后,再提前塞入柴房,以供南下随行采选的金吾卫找寻的......”
宣家的真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