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以遐向胡璠点头示意后阔步走近。常袂起身,豫王才恋恋不舍地撤了手。
片刻后,常袂手臂一酸,不由自主地脱力垂落,被闻以遐接住,缓缓放下。
闻以遐仅用两指捏住常袂的手腕,垂眼道:“这几日还需......”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般灵指着地上三具尸体道。
宣子离不知何时溜出了门外,再进来刚好听见般灵这句话,赞许点头,一反常态,好心提醒道:“来抓宣某的,好像不止这几个人。”
常袂长舒一口气,“胡大人。”
胡颀:“嗯?”
常袂:“胡璠大人,这就是所谓的,非常时刻。”
言罢常袂环顾四周,“也不必再糟蹋这里。咱们走出去,地方大些儿,刀啊剑啊针啊也没那么容易戳在人身上。”
豫王扶着常袂,胡颀紧随其后,宣子离也与般灵先后走出雅间。
胡璠看着几人背影若有所思。
她为何知晓他姓名,难道胡颀已经预料到今日之约,提前告知?可胡颀那样子实在不像未雨绸缪,精心算计过,更何况,他可没给胡颀和豫王传过信,他们合该一无所知才对。
胡璠盯着那个纤细的背影,与豫王靠得极近,不仅如此,胡颀也伸出一只手托在后面,实在贴心得紧。
他沉吟,对身旁的闻以遐道:“一切照旧。”
闻以遐也在看那道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跟上去。
刚到酒楼堂中,掌柜见这群人,凑近一阵嘘寒问暖,又摆手让伙计上去雅间收拾,被胡颀拦下。
“刚刚什么人来过了,掌柜难道毫不知情?”胡颀发问。
掌柜搓搓手,“大人这话生分了!定然是伙计忙昏头了,您也知道,大部份伙计被抽出去送酒了,留在楼里的没几个,跑来跑去,要是怠慢了王爷和大人,小的好生教训一番!”
“歇着吧,省点劲,待会有你折腾的。”豫王堪称大发慈悲道。
“此话何意?”掌柜讷讷地问。
“奉公拿人!宣氏商队沽卖兜售次酒,欺罔市肆,苦主已告至官衙。今依律锁拿,闲杂人等避让!”
数位暗红袍甲的皇城司公差气势凛凛,凭空般出现在楼前,这次倒没有人踹门了,两相比较,这群公差可谓训练有素,和蔼可亲。
“这......这!”掌柜要一口气喘不上来了,这都是什么事?
宣子离对常袂冷笑一声,才慢悠悠开口道:“可有证据?”
“证据?”
一个异常沙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常袂转头,看见从身后雅间里走出一位甲胄绣满幽暗金纹,面具狰狞如恶鬼修罗的男人。
男人推开雅间的门,霎时间三具尸体和一地血泊赫然暴露人前。
“诸位抗命在前,杀差在后,视人命如草芥。累累罪行,岂容狡辩?还请移步,于公堂之上自陈。”
修罗面男人不紧不慢道。
常袂望过去,与面具眼洞里一双冷意明森,怨憎如墨的眼对上,这一对视令常袂毛骨悚然,那张面具之下的眼神实在阴晴难辨,有如暗潮急冲,痴云难散,苦雨凝滞。
她罕见地有些茫然:这是谁?皇城司什么时候出了个喜欢戴面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