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儿?”直到车开出去很远,我才开口问他。在那样的场景,我其实也很难相信他是真有消息和我分享,大概率只是让我脱身而已。
拽住门把手的右手逐渐卸下力道,温莱屏住的呼吸慢慢吐气,浅到泛白的眼睫一点点上扬,让紧张的眸子可以定住那个气恼一瞬后,立刻退回理智的女alpha。
后牙咬住一点软肉,温莱收回右手深深嵌入小月亮厚实的毛发......他就知道,她不会想用车祸的方式来报复。
毕竟,她自己也在车上。
“拟素剂的事情你别去碰,它现在是一项地下产业、更是产业链里的副产品。”温莱不便说的更多,只是劝导江步月别轻举妄动。
家族的联姻,可不单单是强强联合,更是风险平摊。一家发现了财富密码,为了能让自己独占鳌头,他们也会把接近一半的利益劈碎成几束让别人也参与其中。
是封口费也是心照不宣的保护费。
拟素剂在外环星是畅销品,那些猖獗疯子宁愿分享妻子甚至是自己,也要不管不管地超额消费它。
资本同意了禁令的颁布,纷纷关闭相关产业,明面上把自己从拟素剂里摘的干干净净,像是一坛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但,原料都掌握在资本手里,航道也是,那些源源不断由下及上的金钱又能流向哪里?
总归不会是普通星民的口袋里。
温莱没兴趣让整个已经趋近于稳定的制衡网再次陷入拨动,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关键是,他也不认为江步月又能真正改变些什么,
多此一举说这句话,出于似是而非的关心,这是他的习惯。
何乐而不为。
“你在银墅庄园停车就好。”
“行。”
*
段都安已经很久没有放过假了。他严重怀疑芙蕾她和江步月是穿一条裤腿的。
要不然凭什么那个家伙可以美美带薪休假,跑A20星玩去了!而他被逮住没日没夜地到处贴别人的冷屁股。
当看到某人忧郁的脸从办公室外飘过,段都安眼神一凛立刻上线,靠在门边阴阳怪气:“哟,稀客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看他这幅披金戴银的骚包样子我就不爽,不知道我现在穷的只剩兜里的二币了吗?穿这么富贵是想干什么?
上上下下瞥过江步月怨天怨地的衰相,段都安挤眉弄眼:“唉,你别去找芙蕾了,活我都包圆做一遍了。你这要是半手接了我的工作,工资得分我一半。”
这贴脸开大的,我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凭什么把我的工作做一半?不行,你得双倍赔偿我的损失。”
段都安正色:“你不讲道理。”
我:“你对我的工作有很强的占有欲。”
芙蕾皱眉:“都站在那里干什么?”
果断转身和段都安划清界限,在试图暗示芙蕾派点儿活计让自己介入工作无果后,我有些失望地离开这个无法满足员工工作欲的伤心之地。
操蛋,不能借着工作的名义,那很多事情办起来可麻烦多了。
难掩焦虑地回到我阔别已久的家,门口狗狗祟祟的身影更是让我深深皱起了眉毛。
*
淮伊一个人无聊地等在门口的过道上长蘑菇,整个人的气质说不出的郁闷。本来以为找到玛丽后,他们可以潇洒地过上星际海盗的快活日子,没想到被那个臭姓玉的给截了胡。
讨厌,
他都不是玛丽的唯一小弟了,那个闲的要死、还多管闲事的检察官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臭当官的。
就是垂涎玛丽姐长的好看。
果然垃圾窝出来的垃圾都不是好货。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好不容易偷溜出来,他高兴地以为玛丽终于不想委屈自己要逃跑了,没想到是来这里蹲人了。
“......”
他也不问是谁,玛丽姐自有她的想法。
“......”
可是她等的有点不耐烦跑出去吃饭了,她说让自己守着看看这位小有名气的记者会不会回来,回来的话叫她一声。
他好饿,饿得要翻白眼了。
为了转移注意,他开始分析这位房主的信息。这里都是套房,算是圈层末端,大概来说就是可以两头跑的不上不下的位置,那这个人大概率不是什么著名人物。
但肯定是著名人物麾下的、经常要用的人。
......嗯?所以这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