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然的张嘴,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解开脱,但温迎什么都说不上来。喉咙里像是塞了坨湿棉花,堵住了所有喘息让人气短,他....确实从未了解过这些。
脑子一片空白之下,眼泪急地重新沾湿眼睫。[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哪怕只知道江步月的片面,他就已经很喜欢了,不是吗?]
看向父亲静谧的像是大海一样的眼睛,温迎却说不出不这句话,只能喃喃开口,“她才不是你的工具人...”
[不为我所用,难道是想篡权、成为下一个利森?]
眼见着他陷入自我怀疑里,眼泪流不完一样往外冒,温阿舍那些更刻薄的话终究是还没能用上。
索然无味地重新拿起还没看完的季度报告,冷冰冰的蓝眸划过那些跳动的文字,温阿舍的脑子里,却不期然浮现一张柔弱无措的脸,
比起温迎毫不内耗的性格,他好像总是有很多化不开的心事。
“......”
[如果他母亲还在世...现在怕是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哭吧...]
“......”
[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也是可以皆大欢喜的。]
既然和谁合作都有风险,那不如谁都不合作、或者说找一个中间人去和他们谈业务。
如果是这样,那他需要一个媒介,一个没有自身势力,但又可以帮他勾连各方势力的人。
并且,在此之前,这个消息不能走漏,以防止她‘突发恶疾、不治而亡’。
抻了抻眼皮,温阿舍垂下眼睛打断幼子的游神,事到如今也没了批评他的想法,只是沉声,“闹了这么久了也都没倒下,你最好明天也能保持这样好的状态。”
语气逐渐恢复成以往的平直,温阿舍:“现在,回去好好准备明天的出席...不要搞砸一切,后果自负。”
抬起眼睛,温迎胸脯起伏,虽然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又改变了自己可恶的态度,但是这个阴晴不定的老东西总是这样,他都习惯了。
[要他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席?]
[可见鬼去吧!!!!!]
冷抽面颊,跋扈、不懂礼数从来都是动词,温迎语气硬邦邦的,“你要把我像货物一样展示出去吗?你做梦去吧!”
说完,他看也不看温阿舍一眼,扭头踩过地上的纸张走的飞快,腕骨凸起的手腕在柔软单薄的睡衣里时隐时现,反正他也说不过他。
定定地目送温迎气邦邦地出去,温阿舍被这么一胡搅蛮缠一会儿,挤压的事务被不管不顾团成一团踢出脑子,感觉自己的思路都清晰了。
豁然开朗。
深深眨眼,停下手里辅助思考转动的钢笔,他侧身起来,同样目不斜视地碾着地上无人在意的邀请函向外走,[该为那个人人觊觎的矿场,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
“不儿,兄弟,这种时候你还玩迟到那套,没牌硬耍。”段都安蹲在路边一边抬头关注对面逐渐热闹的门庭,一边不可思议地质问迟迟不来的江步月:“稀有矿唉!今天该来的、不该来的全在了,你再不来,这次奖金全归我。”
套着私人紧急订制的礼服,设计师还在做着最后的细化和修改,贴心的侍女小姐替我拿着光脑接听段都安的通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