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哪边的,怎么还干扰队友呢!”
“你别管,我现在就来帮你!”
张哥是哪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假人也不知道,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吕景然身为一个外人,有必要掺和一下这起家暴。
他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来,指尖拈起一枚符纸,闭目凝思,片刻后,符纸无风自动,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滋啦两声脆响,脆弱的玻璃经不住恶人诅咒,嘭一下爆开了。
“卧槽,你作什么妖!”
张奉秋吓了一跳,下意识用胳膊挡住头顶,防止被飞溅的玻璃扎成刺猬。随后,一道不正常的火光从头顶坠落,炽热的火球穿透空气,砸在了老头子的背上。
张奉秋:“……”
有这样的大招你刚才怎么不用,现在搁这炫什么炫!
老头子被火球砸趴在地,接着像被泼了汽油一样,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
张奉秋惊呆了,他的双眼死死粘在那老头身上,手指忘了动,被老丈人一把匕首削到了胳膊上,鲜血狂流,当即淹没了枪柄。
“别走神,小心他阴你!”
令人走神的罪魁祸首居然先控诉起来了,张奉秋差点被气笑。他左边是燃起来的霹雳舞老头,右边是像老鼠一样畏畏缩缩的老丈人,不远处的陈含还在冷眼旁观,张奉秋从没这么绝望过,他一声怒吼,先给老丈人喂了颗子弹。
也不知道他老丈人到底是不是那老头亲生的,反正一声枪响过后,猥琐的男人瞬间卧倒在地,随后变身壁虎,扒着地面飞速前行,简直是特种兵的好苗子。
张奉秋受不了老丈人在他面前匍匐前进,几发子弹贴着身体射入地面,溅起了无数碎砖。他被老丈人逼得在地上跳起了踢踏舞,左脚踩右脚的空隙里,转头望向吕景然:
“别光看着,快点帮忙啊!”
“我在帮啊,大招不需要读条吗,先坚持一下。”
再坚持就该入土了!
张奉秋就知道这小实习生不靠谱,就算队长家的也一样!他一发子弹打中了老丈人的肩膀,只听“噗”一声闷响,老丈人的身体微微一顿,鲜血滴滴答答地从弹孔中流下来,落在了医院的地面上。
张奉秋其实是见过陈含她爹的,只是老头子年事已高,身上已经看不出昔日胆怯猥琐的气质,但年轻时候的照片还在,照片上的人就穿这样一身唐装,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站在妻子身边,脸上看不出多少喜悦。
此时乍一见他返老还童,张奉秋的内心说不复杂是不可能的,对岳父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但让他出手打岳父,那还是有点超纲了。
“对,对不起啊,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张奉秋一边道歉一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扶也不是走也不是,总不能回头叫医生吧?
他尴尬的表情一五一十地映入吕景然眼中,要不是手里还施着法,他能笑着让保安把他赶出去,之前留下的伤都不疼了,他腰好腿好精神好,甩着脱臼的胳膊,美滋滋地在那念咒。
“小弟弟,今儿发生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你含姐,知道了吗?”
吕景然咂摸着嘴,提醒道:“含姐就在那看着呢,要不你自己跟她说?”
张奉秋本来就不敢面对那个“陈含”,此刻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啐道:“别瞎说,张开你的眼睛看清楚,陈含有那么丑吗!”
“你是说,我长得很丑?”
自打变成怪物以后就没说过话的陈含突然开口,狠狠地吓了两个大活人一跳。张奉秋哆哆嗦嗦地转过头,形容举止酷似被他打趴在地的岳父,连声音都小了许多,如同在耳边哼哼的蚊子。
“那个,我不是这意思,你特好看,我说真的。”
吕景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咧着嘴大喊:“嘿,说什么呢,听不清,声音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