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看着沈远跟了上去,插了几下盘子里面的甜品,有点儿羡慕,这样多金又绅士的男士应该没有人不喜欢。
林知年进了洗手间,现在没什么人了,她没再强颜欢笑,脸色难看,打开水龙头,搓着手。
“你是想搓下来一块皮吗?”
听到沈远的声音,林知年一个激灵,抬头,看见沈远站在门口,“你有病是不是?进女生洗手间。”
沈远没什么表情,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林知年一愣,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的确只有她一个人,她看向沈远,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内里似乎是个疯子。
林知年知道沈远今天突然过来,还请张姐他们吃东西,是在喧宾夺主,让张姐他们以为她的男朋友是他。
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林知年无意多纠缠,就想走,沈远这时候轻声喊了一声说“年年。”
林知年一顿,看向沈远,沈远也看向林知年,说:“我们马上要订婚了,你还没有忘记那个男人吗?”
林知年偏头,“你以为我真会和你订婚吗?”
林知年说完,就出去了。
沈远站在那里,表情忽暗忽明,他倒要看看这场势在必行在订婚宴,林知年怎么解除婚事,他出了餐厅,上车,淡声吩咐,“回家。”
沈家,里面氛围低沉。
沈远进门,沈老爷子身边的汪秘书走上前,说;“大少爷,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
沈远抬眸看了一眼汪秘书,男人垂眸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沈远没说话,将西服递给佣人,上了二楼。
“爷爷。”
沈远进门,弯腰,恭敬喊道。
沈老爷子站在窗边,回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这个沈家的长孙,也是被他寄予过重望的孩子。幼时贴心,又随和。
每年会亲手给家人做生辰蛋糕,会嘱咐自己按时吃药。
有一年,沈老爷子偏头痛犯了,六岁的沈远得知,便去和私人医生请教按摩,缓解头痛。
技术有成,便溜进书房,给沈老爷子按摩,稚嫩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按摩,让沈老爷子睡过去,直到沈老爷子醒来,沈远还在按摩。
哪怕手酸了,也没走。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情,现在依旧是沈家的未来继承人,可惜了。
沈老爷子眼底闪过痛色,“跪下!”
沈远一顿,跪在地上。
沈老爷子从桌子上拿出一沓资料扔到男人身上,“张总是什么人,你竟然和张总合作!你太让爷爷失望了!”
东西砸过来的时候,沈远偏了下头。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伤了男人的脸颊,渗出血珠,他蹭了下脸颊,顶了下隐隐作痛的腮,地上的资料没有瞥一眼,神情不变,也没有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事情就是他做的,就是没有想到被发现的这么快,他还是低估了掌舵沈氏数十年沈老爷子的眼目。
“老汪,拿家法来!”
“老爷!”
“拿来!”
“大少爷,和老爷求个饶吧!”
沈老爷子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沈远跪在那里,注意到沈老爷子的目光,他抬头,风淡云清,“随爷爷处置!”
沈老爷子气的敲了敲拐杖,汪秘书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沈远,老汪拿来了家法,愁云惨淡的看着倔强的沈远。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还是不解释吗?阿远。”
沈远一声不吭。
最终,沈老爷子还是动手了,几棍子落下,男人白色的衬衣下渗出血来,额头的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细汗,也只轻哼了一声,汪秘书偏过了头。
家法结束。
汪秘书扶起地上的男人,沈远抓住男人的胳膊,踉跄起身,往外面走去,身后沈老爷子丢了棍子,“阿远,或许我就不该让你回来。”
沈远脚步一顿,笑了下,眼底里的痛色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爷爷,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
“你!”
沈远消失在门口。
沈老爷子握紧拐杖,沈远已经不再是十二岁那年随意被他送去美国加州,一待就是十三年的少年了。
“老汪。”
老汪上前,“老爷。”
“你说,当年的事,阿远是不是怨我?”
老汪叹气,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