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赵千澄的模样,想来他的话必然是有作用的,虽然有些是编的,但仙门多数虚伪,人性也一样。
他放出最后一句重磅炸弹:“不如跟我们走,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帮你实现。”
原本赵千澄听得玄丹的话,确实有过那么一丝的动摇,掌门与长老为了给众人交代确实很有可能会把他推出去担责,而师尊……损失他这一个弟子她她下一届还会继续有新的弟子,
想到这里,他不知怎的,心里竟泛起一丝苦涩。
何况,他和她,本就会反目成仇的……
干脆随他们走好了。
但是听到玄丹的最后一句话,赵千澄心底却冷笑了一下。
什么都可以实现?
娘亲说过,天上不可能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什么都可以实现的代价是什么呢?他现在有什么值得这些魔族甘愿冒着被仙门发现的巨大风险也要得到的东西。
他向来敏锐。
是他的命吗?
那么这与他口中“虚伪的仙门”有何不同?
那么,玩玩好了。
“好。”他答。
紫檀一下子震惊了。看向玄丹,眼里都在讲:不是,你说了什么,他怎么同意的?按照我们的方式,不该直接把人抓走吗???
玄丹瞥了一眼紫檀,那眼神就像看白痴。
又听得赵千澄说:“你说我想要什么你们都可以帮我实现,这样,我先看一下你们的诚意够不够吧。我现在最想要长曦山南簏蓝萍地区的四季春华冰晶草,若你能为我取来,我便同你们走。”
紫檀:???什么长曦山什么什么冰草?
紫檀看向玄丹,只见玄丹眉头紧锁,似在思考。
赵千澄却抚掌笑了:“哈哈。”
玄丹才发觉自己被耍了。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他真想一巴掌拍死此人,却又怕伤害反弹。
玄丹:“你不信我的话?”
赵千澄:“没有信的必要。”
玄丹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但知道自己攻心不成了,最后也没有办法只能离去再做计较。
*
胡、韩、陈三人亡于净云峰的消息不胫而走,其家人同来到宗门前讨要说法。
这些人带了不少人在堵在宗门入口,喊着什么“无良宗门,还我儿命来”,“我儿死得好冤啊”,“给真相、要清白”!
乌泱泱,闹腾腾一片。
着实难看。
这种丑事,只怕不出几秒钟,两仪宫、素心门这些宗门就要知道了,天云门声誉铁定哐哐往下掉。
何况缙宁胡氏、安瑶陈氏、苇河韩氏这些世家常年资助宗门,修庙捐宇的,沈镜无奈只得先把人请进来。叫苏纤络先安抚着。
自己则去责问邹秉贤事情到底调查清楚了没有,邹秉贤心道一天的时间能出个什么结果?
何况赵千澄那小子口口声声说是魔族所为,现场却没有任何魔族的蛛丝马迹。这叫他怎么做?
但出口只道:“仍在调查之中。”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再给三日时间。”
沈镜定定地望向他。
邹秉贤无奈,再道:“两日。”
沈镜静默,最终温和道:“尽快。”
*
天牢。
赵千澄入定修炼,但因此地坏境着实恶劣,外加此前破捆仙绳所受的伤也没好,修炼并无任何成效,只算是闭目养神而已。
俄而,外面来了人将他带到了审讯室。
邹秉贤端坐主位,纪衡晰立于其身侧,旁边陪同弟子携剑立侍左右各六人。
赵千澄跪于下首。
邹秉贤叹了口气:“你口口声声说有魔族,是魔族害了胡、韩、陈三人,但宗门上下全无魔族踪迹,你在撒谎?”
赵千澄:“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邹秉贤:“那一剑捅穿胡阅心脏的不是你?”
赵千澄沉默了,是,其实他确实很想这三个人都去死……
邹秉贤继续问:“你在外门时,便与胡、陈、韩三人早有仇怨?”
赵千澄:“是他们辱我在先。”
邹秉贤:“可你也不该屠戮同门!”
赵千澄:“我说了我没有。人不是我杀的!”
邹秉贤:“那会是谁杀?还是你口中那虚无缥缈的魔族吗?你难道不知晓魔族被封印在万涧魔渊上千年,封印如今亦无异动,况且能闯入我天云门的护山结界而不惊动诸位长老,到底是魔头太强大还是我结界有问题亦或是门内有内奸?”
“你认罪伏法,或可减轻刑量。”
赵千澄:“我说了我没有要杀他们!我没有屠戮同门!”
赵千澄本以为邹秉贤问他这么多或许真会还他清白,未曾想这人根本未有相信他,是以他激动起来,顿觉此人极其可恨,忽又想到就是这人打斗弄烂了他本该在青岚峰上的房子,他还欠青岚峰的修建经费呢,真是可恶!
赵千澄:“老东西!你根本就没有搞清楚事情是怎样就断定我撒谎!魔族就是要出现了,就是要搅弄三界风云你还不派人快去调查只想着如何息事宁人作我来审,我没有做的事就是没有做!”
“我告诉你,我就是恨不得胡阅、陈暮、韩柯三人去死怎样?可惜不是我亲手杀的,早知没有人信,不如早点坐实,该在他们身上再多捅两刀才对!”
挑衅。活脱脱的挑衅。
邹秉贤做戒律长老这么多年了,已经很久没人跟他这么对着干了。
他告诉自己应该要修炼到心平气和的境界了,但此时也不由得恼火起来,他心想掌门逼他要尽快调查清楚,死者家属也在等他的交代,整个仙门都在观望,宗门的声誉完全系于他一身,
而眼前这小子不仅不认罪伏法,还如此言行无状,态度恶劣。
又想到这是宁若清的亲传弟子,果然年轻人教人就是没经验,带出来的弟子也如此无礼!
因此他更是不虞。
他呼喝一声:“荇雷!”
夹带着雷霆火花的闪电鞭便出现在他手中。
纪衡晰本想阻他一阻,奈何师尊出手太快。那火花闪电“唰”地落在赵千澄身上。
一下打得赵千澄皮开肉绽,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