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世的恩怨纠葛,又如何去辨谁对谁错?
宁若清叹了口气。
再看向石室中的那座人面蛇身像时,不由得多了几分哀伤。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真正的神明应当积德行善,博爱苍生”。可若是神明也曾被众生背叛呢?若是众生也曾屠戮神明的子嗣呢?谁有资格评判谁对谁错?
然而现在却并不是该哀伤的时候。而是该想想如何从这里出去,毕竟她那弟子还生死未卜。
也不知他被卷到哪里去了。
是否遇到棘手的危险。
想到这里,宁若清心中沉了沉。
这里有上古神灵的结界,大概这上古神灵正是此地黑质白章蛇类的先辈,大约这结界是先辈留给后嗣的一道保护屏障。
可以为后嗣所操纵。
而她们的后嗣卷了她和赵千澄进入,又勘破了她二人的真身。
只怕他道行亦不浅,但却不敢正面硬刚她,而是用先辈的力量困住。说明他道行仍在她之下。
只是如此的话,那千澄就危险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千澄。
只是上古神灵的结界并不好破,哪怕是她也难以瞬间破界。
但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她快速出去,那便是神魂出窍,耗灵维形。
但是这样的方法即使可以神魂的方式立刻离开有结界的石室,也无法离开太远,否则会有身魂俱衰、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人生重开的风险,而且消耗灵力巨大,能够自有活动的神魂修为也会大打折扣,若是遇上同等修为的强敌,还不一定打得过……
只是,那又怎样?
该冒的风险都应该去冒的,她想出去的话,也没有人能拦得了她。
她收好花灯,立时盘腿而坐。
屏吸闭目,霎时,青蓝色的灵体便从宁若清灵府飞跃而出,寻好时机,便从封闭的石室内一闪而出。
石室内,幽黑空旷。
古老的壁画环绕周围,高大的蛇身人面像静静矗立,如同在此守候了千年万年,而宁若清盘腿而坐,纹丝不动,好像与它们融为一体般……
安静幽暗,落针可闻。
*
“天真的修士呐,还在抵死挣扎呀?该不会祈求你那师尊会来救你吧?”
“告诉你呐,这不可能的,虽然她看起来很强,但是老子把她困在了老子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所设下的结界里。”
“老子太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你知道是谁吗?那可是华泽至尊最得力的手下的坐骑!”
抵抗毒素抵抗得满头大汗的赵千澄:“……”
蛇妖:“她是不可能出得来的……”
“哦,是吗?”
空灵的声音响彻宫殿,蛇妖瞳孔陡然一竖,还没想明白她怎么出得来的,只知道不好,他要逃跑!
他掉头便要逃窜,怎知却一头撞到空气墙上。
这个洞府通道四通八达,尽管她是以灵体穿行,也难以一下子辨别方向,宁若清也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发现赵千澄在这里。
她的灵力可以支持她在一定的范围内出窍将近一天的时间,当然这是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如果要大量使用灵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要是一天内找不到人,那也必须回去。否则对身魂都是巨大的损耗。这是宁若清的想法。
好在运气也算比较好,不到半天便找着了人!
只是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
她立刻便飞落下来,用灵力探了一把他的脉。
这一探便叫她知晓这蛇妖给自家弟子下了毒。
还真是,令人不虞。
赵千澄一见宁若清,原本暗淡无神的眼睛只在一瞬之间就泛起了些微亮光:“师尊!你来了,你没事吧?”
宁若清看他那一副自己都快要毒发身亡了还要担心她的模样,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她道:“闭嘴,少说两句,锁好心脉。”
免得毒发身亡,她这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大弟子就没了。
赵千澄:“嗯。”
另一边从撞到风墙后陷入眩晕里蛇妖终于清醒过来了之后还想赶紧逃,但发现根本逃不掉,因为宁若清已经来到他面前了,面如冰霜,漠然逼视:“解药。”
话语虽平静,但大有你不救我弟子,我就把你这地给轰了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