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门西华峰,镇魔塔下。
西华峰天牢关押妖兽,而镇魔塔则关押凶恶的魔头。
两个弟子在此值守,百无聊赖地等待下一班弟子来替换岗位。
天天守着这个镇魔塔,要无聊死了。
值守弟子分三批,每隔四个时辰轮换一次。
现在也该到点轮换了,怎么还不见来呢?
“师兄。”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耳边悠悠传来。
二人转头向声源望去,才发现大概是哪个不认识的同门师妹过来了。
其中一名值守弟子道:“关禁重地,你一个筑基小弟子过来干什么?”
那女子神色无辜,十分委屈,道:“对不起,天云门太大了,我迷了路。”
她瞳若秋水,清澈汪然,守卫的弟子看向她,但也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她的眼中似有漩涡回旋,一瞬间便在迷茫的虚无中深陷。
那女子轻柔道:“师兄~我美吗?”
两个弟子皆目光涣散,意识不清,如机械一般答道:“美。”
女子轻笑:“师兄们,还请让让路,让我进去哦~”
二人也听话让开了路。
镇魔塔的门便也展露在她眼前。这镇魔塔乃是上古神器,专门用来镇压穷凶极恶的魔头。
而如今,紫檀和玄丹二人就被抓在里面坐牢。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寄生魔魂的肉身没有夺回来不说,还暴露了自己的踪迹,引得修士怀疑,去往万涧魔渊加固封印,现在那本来被君上撕裂出来的那一点点小缝隙又被他们给补上了。那些修士又盯得那么紧,再想撕出豁口,想派多点人出来做事都不行!
而且,暴露了踪迹也不说,竟然还能令自己身陷险境。
现如今还要劳烦她过来捞他们。真是没用的废物。
镇魔塔虽然难搞,但好在她也有君上给的法器祛灵钥,只要做得好,她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二人救走。
为了不惊动仙门,她在这里蹲了好几天。不仅迷惑了眼前这两个守塔的弟子,连同另两批来更换值岗的弟子也一同迷惑了。
白芜那家伙又为涵虚太清境所伤,现在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真是麻烦。她想。
她抬手,驱动祛灵钥,法器的力量缓缓作用于镇魔塔,塔门缓缓开了一个小缝隙。
她没有弄出太大动静。“咻”一下化作一团气便钻了进去。
一进去,便见到他们两个被仙门阵法封印在各自的牢笼里,神色颓然,魔魂一天衰弱过一天。
魔轻易杀不死。
尤其是穷凶极恶的魔。
只能在一点一点的消耗中慢慢归于虚无。
而镇魔塔正有这种功效——镇压魔身、蚕食魔魂。
仙门之人审问他们无果后便将他们丢来这里了。
黄晶看着这俩也没什么好脾气。但进入涵虚太清境夺走伏羲琴单靠她和白芜断然是不行的。
伏羲琴,唤醒众多被封印的族人的唯一神器。
早在十年前就被她和白芜找到,只是这伏羲琴被华泽至尊留在了在涵虚太清境里,这个秘境着实厉害,她和白芜探寻了很久(虽然,主要是白芜探寻了很久),终于寻得了可以进去的办法,然而因为破坏了秘境的运转机制,被伤得那叫一个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而现在,他总算恢复得差不多了,魔君力量在慢慢回归,封印的力量在逐渐削弱。
魔族被仙族封印在万涧魔渊千年。
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
他们魔族,终将归来。
三界,终究归于魔族!
黄晶越想越兴奋。虽然她不想干活只想享受快乐。还是驱动祛灵钥解开了束缚玄丹和紫檀二人的阵法。
紫檀看向眼前一身天云门弟子服的黄晶,一时间都没有认出来她是来救他们的,还以为又要拉他们去审问。
正想嘲讽。
却听得黄晶道:“你们两个废物,站都站不起来了吗?阵法已开,还不快走还要我来扶?”
她一副看着清纯无害、柔弱可怜,又穿着一身纯白的经典的天云门乖弟子服的形象,然而一听这熟悉的语气,紫檀蹙眉:“黄晶?”
黄晶翻了个白眼。现在才认出来呢,难怪能被抓到。
紫檀一见她那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紫极飞刃已召现出手中:“你那什么表情?”
黄晶抱臂轻嘲,也祭出了幻音铃……
玄丹见此场面,不由扶额。这两人通常一见面就掐架,真的很令人无语。黄晶嫌弃紫檀妖艳俗气,紫檀则觉得黄晶又懒又装,她出来做任务只会拖后腿好么?看看这寻找伏羲琴和魔魂寄生的肉身,这找了十年了还没完成任务,都不知她出来往哪里逍遥去了,还扮什么清纯,谁不知道你是个专门吸人精气的魔头……
二人正要陷无谓的吵架斗殴时,好在还有玄丹这个还算理智的魔头:“二位姐姐,我们现在还在天云门呢,要不我们先行离开再打?”
二人看了玄丹一眼,最终互相“哼”了一声,这才离开了镇魔塔。
镇魔塔门缓缓合上。
守在门外的弟子看着似乎也如往常一样,只是好像都不太在状态,忽然有一个猛然惊醒了,再看旁边那个,他眉头一皱,给了他一锤子:“喂,你打什么瞌睡!”
另一个也骤然醒来:“哎哟哎哟,你打我作甚!”
“你打瞌睡!”
“……”
二人争吵一番发现镇魔塔也没发生什么事,于是就又抱怨那轮岗的弟子怎么还没来……
说时迟那时快,轮岗的弟子很快就来了,两人笑嘻嘻地与他们换班。
似乎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