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开目光,转而余光瞟了一眼沉在杯底的那枚银钥匙。
气泡附着在金属表面,如同被囚禁的星辰。
“想要钥匙?”
简徵的指尖从她颈后游走到肩胛骨,在裸露的肌肤上状若随意的画着无形的圆。
他的触碰很轻,却让喻迎每一根神经都开始绷成弦。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不断上涌,就像她胸腔里此刻翻腾的情绪。
她微微偏头,鼻尖几乎碰到简徵的手腕,闻到了他袖口淡淡的雪松香气。
“求我。”
简徵的唇角勾了勾,声调里带着几分浸着冷意的愉悦。
喻迎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扫过锁骨。
祖母绿的冷光映在她的肌肤上,衬得她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像。
“不想?”
简徵见状,眼底那抹暗藏的愉悦消失不见,只有倏然泛起的凉意,像是冬夜里的寒雾无声蔓延。
“还是不敢?”
话音未落,他手指骤然收紧,掐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仰起头。
喉间的项链随之绷直。
“戴着它…你不方便。”
喻迎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却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仿佛此刻被钳制的不是她自己。
“我可以换上那只钻石手镯。”
“哦?”
简徵的吐息贴上她泛红的耳廓,低沉的笑声里裹挟着嘲意,“就像你在我送喻家进去、和把你自己送给我之间,你选择后者是吗?”
喻迎的心顿时一沉,记忆再度闪回两年多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她被设计从英国回来,踏着午后的碎光迈进茶室,签下了那份不给她任何选择余地的约法三章的协议。
“我选择?”
喻迎看着镜中的自己,精致、华丽。
高扬的头颅好似高贵之姿。
且不提脖颈那抹祖母绿,单是一圈白钻,已经不知是多少人望而不及的奢品。
可这些东西于她而言,就如同眼前这杯香槟。
浮华表象下,藏着无法触及的自由。
是枷锁,是逃不开的桎梏。
更是需得求着身后人才有可能解开的束缚。
而最讽刺的是,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如今是否还想要那把钥匙。
“我有的选吗?”喻迎声线中罕见带了凛意,比贴肤的宝石更冷。
简徵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瞬。
他突然松开钳制的手,转身陷进真皮沙发。
香槟杯在他指间缓缓旋转,钥匙与水晶杯壁相撞,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那声响像一柄小锤,精准敲在喻迎的神经上。
“所以——”
简徵交叠起长腿,姿态从容。
杯中的气泡不断上涌,映得他眼底明灭不定。
“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