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待了多久,菜都还没上齐,爸一直很想你,你就不能——”
喻迎置若罔闻,侧身就走,喻杰却不依不饶地纠缠。
“姐!你到底要怎样才满意?”他愤愤不平,全然不顾路人的异样目光,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爸今天推掉了所有应酬,菜色都特意嘱咐选你喜欢的口味,连我妈都不能露面!”
喻杰好像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一吐为快。
“这么多年他不肯给我妈名分,连别墅都不让她踏进一步,”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就算见面也只能约在酒店。”
喻杰声音里压着愤懑,像是终于忍无可忍。
“公开场合我连爸都不能认,工作上别说进集团总部,我只能在子公司从最底层做起,每月拿着那点可怜的死工资。”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这难道不都是因为要顾忌你的感受吗?”
喻杰的眼神近乎逼视,像是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都钉进她的眼里。
“你的房间一直原封不动保留着,还有多少,你不清楚吗?”
“爸当年不过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不依不饶了这些年,他都依然爱你,我和我妈谨小慎微这么多年,你还没作够吗?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喻迎死死掐着掌心,月牙的痕迹和家丑不可外扬的羞耻感让她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理智。
远处已经雷声隐隐,若不是顾忌场合,她几乎要当场发作。深吸一口气后,才终于抬眼看向喻杰,气极反笑,眸光更冷。
“你也知道你们是个错误!”她一字一顿,甩开喻杰的手,“有这点自知之明,就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喻迎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越发骇人。
“我读研开始就再没踏进你说的宅子半步,他要见谁、不见谁,你在哪工作、怎么工作——”她的声音少有的突然开始尖锐起来,“少往我头上扣帽子!”
说罢,喻迎转身就要走,可喻杰又一次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拽回去。
“松手!”喻迎厉声。
“跟我回去!”喻杰死死拽着她,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强硬,“今天是爸的生日,你不能——”
“拿开!”喻迎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喻杰踉跄了一下。
“要演孝子贤孙别在我面前现眼!还有——”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更冷。
有些话,她本来不想说,奈何喻杰不依不饶,上赶着逼她说。
“他不给你妈名分是他自己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喻迎眼底的讥诮几乎要溢成实质。
“我倒想问问,你母亲二十多年‘心甘情愿’守爱,若他不是宁建集团的掌舵人,这出忠贞不渝的戏码,还唱得下去吗?”
“你——”喻杰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喉咙像突然被什么堵住,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风声渐急,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几缕碎发狼狈地贴在额前,衬得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还有,”喻迎又逼退喻杰一步,“别叫我姐!”
她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顿,“我说了,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彼此的神情照得无所遁形,紧接着,豆大的雨滴零星砸落在二人之间。
溅起的细碎的水花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划开二人间的界限。
喻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更不屑于为这场荒唐的闹剧多费口舌。她随即利落转身,在豆大的雨滴中踏着沉稳的节奏彻底离开。
“你等着!等爸百年之后,我就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喻杰的声音阴魂不散的追到身后,“到那时,看你有事求着我时,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