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迎现在没心情出去,也不想让韩枝枝看到这里的狼藉。她仰了仰头,把眼泪控回去,同时将手机拿远了些,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才平静道:“枝枝,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明天我去找你吧。”
“不舒服?生病了吗?”韩枝枝瞬间正色起来,“外面正好有药店,需要我给你买些什么吗?宋姨在家吗?家里应急药箱中有没有药?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喻迎尽量用没有异常的声音,“我休息下就好了,明天见。”说罢,就挂了电话。
“欸……”韩枝枝话都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她自言自语,“怎么回事?”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包,手感还是温热的,又觉得实在不放心喻迎的状况,时间还早,也没听到简徵在的动静,于是叫了车还是去找喻迎了。
二十分钟后。
门铃声响起来时,喻迎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枝枝?”喻迎看了眼门外没有旁人,“不是都说不用麻烦来一趟了吗?”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韩枝枝自觉的换了拖鞋,就见地上都是玫瑰花。
“他在家?”韩枝枝捏着面包袋试探性低声问了一句。
喻迎摇了摇头。
“那这是?”韩枝枝本来想问这是在干什么,此时已经进门几步,就看到碎裂一地的高脚杯折射着吊灯光芒,红酒渍上闪着血色的光斑。
花束散落,花瓣凌乱。
又见喻迎眼睛微红,脸上还带着泪痕,她顿时不由一股火,“这个混蛋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二人是多年的密友了,即使喻迎在英国时,也从来没有中断联系。韩枝枝还特意去英国陪过喻迎,回国后,关系自然更不用说。
喻迎和简徵的事情,韩枝枝从高中就知道。当时二人更为年少,没少一起在夜晚蒙着被子说相关的悄悄话。
那时候简徵对喻迎极好,她作为密友,一番考察后也是并无反对。
十几岁的年纪,个子还没长全,比简徵矮那么多的韩枝枝就张牙舞爪的吓唬他,说要是敢欺负喻迎,她一定要简徵好看。
再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韩枝枝也不免唏嘘。
她没少劝喻迎,但实在劝不动。喻迎又没有为此沉沦荒废学业,或做出其他不珍惜生活与生命的举动,也就由她去了。
她本来觉得一切交给时间,喻迎总有放下的时候,可就在她觉得喻迎已经终于放下之时,却不曾想已经多年杳无音讯的人,一夜之间又出现了。
二人之间究竟签署了什么秘密协议,喻迎始终不肯细说。只说是她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她不能眼睁睁放弃身边的人,更做不到无动于衷。
同时,她也想再尝试一次,为一段曾经仓促结束的感情找一个结局。
可是,再次出现的简徵,和韩枝枝当年认识的那个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条疯狗,除了不对喻迎动手之外,其余所作所为,实在算不上是正常人,更别提是正常恋人。
因他之故,喻迎被迫放弃了该有的光明前途、稳定事业、温馨亲情和正常生活。
可他好像并不满足。
他似乎执着于把喻迎变成自己的私人附属品,不能有任何不服从的私人定制玩偶。
因此韩枝枝对现在的简徵毫无好感可言。
韩枝枝放下面包,抬手替喻迎去擦去未干的泪痕,“宝宝,发生什么了?”
她赶忙把喻迎拥入怀里,“所以你说的不舒服,是不想我担心是吗?还是不想我对简徵的观感变得更差?”
喻迎只是摇头,她真的不想把韩枝枝牵扯的太深。
她现在已经不了解简徵了,不了解他会对其他人做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知情的人。
所以很多时候,喻迎是把韩枝枝往外推的。喻家的烂事跟她没关系,自己和简徵的纠葛也跟她没关系。
韩枝枝应该有正常的、不受任何影响的生活。
如果韩枝枝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哪怕一点不该有的伤害,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自处了。
另一边,周显刚踏进家门,西装外套还没脱下,简徵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简总,您有什么吩咐?”他条件反射地绷直了后背,手机险些滑落,周显总觉得这个时候简徵找他,应该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