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真是她做贼心虚,想太多了?
“喜欢吗?”简徵贴心的递来一杯红茶。
喻迎点头,抿了一口茶水,温热的液体却化不开她胸口此时难言的滞涩。
“我也喜欢。”简徵仔细凝着她的脸颊,“本想以后都继续预定,但这家店开门却不做生意,只好算了。”
“可能…”喻迎略微垂眸,心砰砰乱跳,面上却只专注地捧着杯子,“每家店都有自己的经营风格。”
简徵未置可否,跳过了这个话题。此后一整晚,他也都表现得再正常不过,甚至比平时还要温柔几分。
会替她拢好滑落的毛毯,在她看书时递来一杯热牛奶,连道晚安时的吻都又细又轻,搭在她腰肢上的手也没有失控的力道。
可喻迎依然觉得难以安心。
直到夜深人静,简徵已经睡熟,她望着被窗帘过滤的月光,才终于说服自己——大概,真的只是巧合吧。
翌日清晨,简徵依然是完美得体的模样。
喻迎也暂时收敛心神,将那些翻涌的疑虑连同晨间热牛奶一起咽下,继续研究下一期的系列糕点。
她几乎是一整日都泡在店里,楼上的设计室洒满从上午到日暮的阳光,数不清的第几稿设计图在桌面上铺开。
隋远行端着试作品推门进来时,她或是正咬着笔杆对着色卡出神的模样,或是站在阳台任由微风拂开思绪。
当终于调试出满意的方案,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隋远行工作服袖口不知何时沾上了靛蓝颜料,像是给他们一整天的奋战盖下的勋章。
林念几人一如往常在前厅招呼顾客,只是这次——似乎有些格外不同。
“哇,这真的不是明星吗?”林念和初一借着整理流水的由头,紧紧挤在收银台后小声议论。
两人垂着头,眼神却不住地往花台方向飘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我就说西装是帅气男人的标配…”她小声嘀咕,手里的账单已经反复整理了三四遍,“这种人就应该把西装永远焊在身上…”
后厨里,喻迎正和隋远行专注地调试着新一期文物糕点的理想色彩。暖黄的灯光下,为了方便工作而高高盘起的发髻,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凌厉感。
“这个色调可以了。”隋远行轻轻颔首。
终于有了满意的结果,喻迎伸了伸懒腰,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
二人出来时,喻迎依然处于松懈的状态,隋远行很自然的替她掀开后厨的帘幕,顺手为她拂去蝴蝶结发夹上偶然沾上的一点面粉。
喻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刚要转身道谢,却在余光扫过前厅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她好似突然成了不受控制的木偶,转头的动作就这样愣在半途。
瞳孔收缩间,喻迎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阿迎?”隋远行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店中此时除了两名结账的女顾客,唯有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正闲适地浏览着展柜。
那人举手投足间透着游刃有余的气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莫名让人感到几分违和。
隋远行眸色一沉。
怎么回事?这人——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就在他暗自揣测来人身份时,喻迎已经飞快地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几乎是同时,那个男子突然抬头,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而他看向的方向,是喻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