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说,我猜猜,简徵是不是很不喜欢你管他的事情?是不是并不是每天都在你身边?脾气也很不好?”
“我说别说了!”
“好妹妹,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你以为他不让你管是为什么?”喻迎越是阻止,乔丽和就越来劲,拿着刀往她心上钻,“你以为他不在你身边时是做什么?为了你守身如玉?”
乔丽和红唇勾起残忍的弧度,“还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励精图治?”
说话间,乔丽和又吐了一口烟圈。
“别闹了,那只是因为——他找到了比你更好用的人而已,我是过去时,妹妹,你嘛,也不过是进行时。车上人来人往,你猜猜你会在哪一站被他不假思索地扔下车?”
她顿了顿,字句清晰:“你再猜猜,他今晚会在哪张床上?”
乔丽和要不是顾念这是公共场合需要注意影响,更不避讳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喻迎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呼吸不受控制得急促起来,指节不知道第几次攥皱了衣服。
“不过嘛,你应该也有特别之处,你的照片能摆在他的办公桌上,他公司的人都认识你,是你的本事。你或许是二十几个或者更多的兄弟姐妹中,目前在简徵身边时间最长的了。”
喻迎紧紧的捏着那枚戒指,试图让疼痛维持理智。
“你大概很听话吧。”乔丽和打量着喻迎攥紧的指节,“高学历、好样貌、带出去体面…更重要的是——”
乔丽和又猛吸了一口烟,烟雾后的眼神突然暗沉,“像我当年一样蠢,什么都不图。”
她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往卡座上一靠,有些颓然,“只是一门心思,真的喜欢他。”
喻迎觉得一阵反胃感涌上喉头。
“为什么来找我?”她强忍着作呕感,刻意维持的平静声调已经出现了颤音,“为什么来告诉我这些!我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钱。”
乔丽和并不避讳,随手掐灭烟头,“我离开简徵后又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几年前就成家了,还有了个女儿。”
“但我女儿现在生病了,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拿不出这些钱来,就想到了简徵。”
她摩挲着手机屏保上小女孩的照片,“我女儿很可爱,我也不是要他的,只是想借,但是谁让他完全不念旧情呢,既然这样,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你们之间的事情,你该去刺激他,该去找他,你来刺激我做什么,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呢,可能是见不得他继续祸害其他人,让你早日清醒、脱离苦海。”
“又可能是单纯见不得他好,所以迫不及待的让你知道他的真面目。”
“也可能——”乔丽和猛地倾身突然伸手抓住喻迎的手腕,冰凉的指甲陷入她的皮肤,被喻迎猛地抽开了,手臂上留下几道压痕。
乔丽和冷笑一声,索然无味般往卡座上一靠,微微仰着头,余光却扫过喻迎的限量款手包。
“见不得你好!”
喻迎没太听清乔丽和还在说什么,她越是让乔丽和别说了,就越知道乔丽和说的或许都是真的。
人总是想要通过制止外界的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餐厅浑浊的灯光在视网膜上拖出长长的拖影,香槟气泡在杯壁碎裂的声音像极了简徵多少次摔门而去时门框的脆响。
为什么昨晚简徵在接通电话后那样不安?是因为这样的旧识吗?是因为突然记起来,她是第21个吗?
近三年来,他每每看着自己戴着这枚戒指,是不是都是在看笑话?
21?原来是这个意思。
喻迎啊喻迎,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居然以为时隔多年,他还能和你一样,心底保持着那份爱意没有消散,想着有一日能真心换真心。
原来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是召之即来的宠物,是稍有不满就会被厌弃一脚踢开的玩具。
你还真是会作践自己,还不止一日,经年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