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俞一拍桌子:“再探!再报!”
服务员出去后,他拍沈韵泽的手:“诶,我真想不到,陈桐这么勇!”
沈韵泽笑了一下,面色凝重。
“你怎么了?”萧俞歪头打量他:“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沈韵泽笑着掐他的脸,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没事,你探你的。”
萧俞觉得他越来越不对劲了,难道他真的想……
“隔壁房间开始打架了!”服务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什么?”萧俞拍桌而起,沈韵泽紧随其后。穿过无数人看热闹的走廊,萧俞推开包间门,把所有人隔绝在外。
包间内,皇甫傲天衣服上全是鸡蛋液,他的侧脸还有一道不明白色液体。陈桐气呼呼地站在桌子中间,身体前倾,战斗姿态,一副刚投掷完保龄球的气势。
萧俞想也没想,张开双臂把陈桐护在身后:“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个Omega?你对他温柔点行吗?”
皇甫傲天眨了眨沾着鸡蛋液的睫毛:“你觉得,是我在欺负他?”
萧俞噎住。
“我冲动了,对不起,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人生气的话,激怒了他?”
这些天,萧俞仔细研究了Omega和Alpha的身体结构,发现A比O厉害不止一个量级。一个A和一个O发生冲突,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A犯贱了。
他仔仔细细把陈桐上下左右全部检查一遍。陈桐细皮嫩肉,衣服完好,扣子绷紧得死紧。没一点儿受害者的样子,唯独萧俞检查到他的脸时,他的眼神有点心虚。
萧俞问:“不会真的是你莫名其妙动手吧?”
陈桐低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真是啊?为什么?说清楚,给人家道个歉。”
“不用了。”皇甫傲天起身。萧俞狗腿地递过了纸巾过去,两个人狼狈地擦掉皇甫傲天身上的蛋黄。
惹怒皇甫傲天可不是有趣的事,萧俞怕陈桐事后被“制裁”,替他软下语气哄人:“再坐坐呗,真是对不住,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估计是最近工作太忙……”
皇甫傲天面容冷淡地扣紧袖口:“我不会对他怎么样,请你让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能不让他走。
萧俞瞪了陈桐一眼,跟着出去。楼道已经被沈韵泽清空,没人看见里边的人是皇甫傲天。
一路追到停车场,萧俞问:“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好吗?”
皇甫傲天停下:“我以为你给我介绍了一个杀手。”
牵线搭桥搭成今天这样,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桐对我以前的一些做法非常不满,我也不想道歉。这件事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皇甫傲天偏头,露出锋利的下颌线,利落的眼神如同藏了两把刀子,眨眼间就能将人毙命:“否则,我不保证名达和萧氏不会破产。”
萧俞闭嘴了。
回到包间,沈韵泽抱着手臂,欣赏展品一样看着陈桐。萧俞过去戳戳他:“看什么呢?”
沈韵泽摸摸下巴:“我在想,是什么样的恩怨,能让陈总不顾及家族企业,泼皇甫傲天一身鸡蛋。”
陈桐垂着头坐在刚才皇甫傲天坐的位置:“我是不是不该冲动?”
“你后悔了?”萧俞坐过去陪他。
陈桐苦笑:“有点。”
沈韵泽已经让服务员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每人一杯热水。
“喝点水。”萧俞把杯子推给陈桐。
陈桐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表白不顺利?为什么泼他一身鸡蛋?”萧俞问。
陈桐抬头:“你怎么知道我表白了?”
萧俞放水杯的指尖一顿:“我猜的。”
陈桐:“哦,反正我也不信。”
“想解决还是想放弃?”萧俞直截了当。
陈桐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了。
“了解了。先说清楚你们为什么吵起来,我再帮你想办法挽回。”
陈桐扣着水杯,紧张兮兮地说:“高中的时候,我送过他一条围巾,我亲手织的,我问他记不记得这件事,他说烧了。”
陈桐表情故作潇洒,眼神直直地盯着水杯。
萧俞问他:“所以你生气之下泼了他一身鸡蛋?”
陈桐点头,可怜巴巴抬头看萧俞:“表白时得知自己高中送出去的毛衣已经到冥界了,不值得生气吗?”
“值得生气也不能……”
算了。他还是比较在意陈桐。
“别想了,他不是矫情的人,一定会原谅你,况且是他烧毁毛衣在先。”
这场冲突起因太过奇怪,萧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陈桐突然红了眼,说:“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萧俞心一软,心道:原来陈桐才是原书中最大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