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泽表情严肃,看着他说:“他要是有任何对你不利的行为动作,我不会放过他。”
系统也说:[宿主放心,如果他对你不利,我会立即采取特殊手段,干预他的大脑,使他麻醉。]
萧俞干笑:“我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也不行,”沈韵泽轻抚他的脸:“我不会对你的事有任何玩笑的心态。”
萧俞的喉咙酸涩:“谢谢你,你的心意我理解,我对你……”他微微有些脸红:“也是一样的想法。”
沈韵泽露出了几天以来最真实的笑容,他要抱萧俞,萧俞觉得羞耻,推开了他,沈韵泽的双手改为揉捏他的指肚。
萧俞心脏发麻,这种不理性的感觉他之前从没有过。谈恋爱真麻烦,不仅有很多影响理性的生理反应,还要在公共场合而后对方黏黏糊糊,嘿嘿。
萧雪到达,风尘仆仆,风衣散落一身疲惫,眼下的乌青宣告他一夜没睡。他看到萧俞,眼神紧紧钉在他身上,确认他没有手上,松了口气,突然松懈摊到红色塑料凳子上,弓起腰背、垂头丧气。
萧俞抬手犹豫许久,还是按到了他的肩膀上。
萧雪抬头凝望着他的哥哥,不,他不是他的哥哥。萧雪的眼神复杂又痛苦,他面对眸色清亮的萧俞,无法确定一个表情用来面对这个人。
萧俞揉了揉他的脑袋,叹息一声,说:“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教你。”
既然有缘分,他干脆把萧雪当成亲弟弟算了,反正他爸妈经常抱怨他不回家,给他带回去个小儿子,让他们开心开心。
萧雪突然盯着他问:“你会继续教我吗?你不会,你会走,你会抛弃我。”
沈韵泽原本盯着萧俞,现在错开眼神。萧雪也低下了头。
两人的回避使萧俞急切不已。萧俞说不出话,舌头火辣辣的,似乎立马起了个泡。
他沉思片刻,继续用最大限度的语言暗示对他们说:“你们放心。”
萧雪没有沈韵泽的那份淡定,他红着眼睛问:“我才不会放心,对你来说,我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你根本不会为了我留下来,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看着你离开。”
萧雪指着沈韵泽:“他还能和你度过最后的时光,我呢?”他用力指自己,指透明VIP病里的陈桐:“如果不是我担心你,过来看你,你永远不会联系我!对你来说,我没有一只狗重要,我是你的弟弟……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你宁可关心陈桐,也不愿意最后关心一下我……”
两行泪滑过脸庞。
萧俞还记得第一次见萧雪,他装哭撞委屈,向皇甫傲天指责他,没想到仅仅过了几个月,情形一百八十度转变。
萧雪虽然仍然在指责他,却把他葱敌人看成了伙伴,甚至比伙伴还要亲近。
萧俞不知如何安慰,他不擅长面对悲观,拍萧雪的头,求助地看向沈韵泽。
沈韵泽并不打算安慰萧雪地情绪,任何跟他抢萧俞的人都是敌人。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味萧俞的话。
萧俞松了口气——他的沈韵泽啊,终于开始摆脱忧伤找回脑子了。
他轻轻拍打萧雪的后背,仅仅看向沈韵泽的功夫,萧雪脸上已经流了满脸泪水,可怜兮兮的,清秀的小脸皱成一团。看惯了男同的萧俞竟对一个男人怜爱起来,忍不住皱起眉。
沈韵泽忽然福至心灵,眼眸大睁,抓起萧俞的手臂,咽了下口水,声音紧张:“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萧俞坚定点头。
手腕上的手颤抖几下,抓着他的人飞快踱步几圈。如果不这样做,激动的灵魂马上就要冲破这具身体。
“好,好……”沈韵泽喃喃自语,神情仿若劫后余生。
萧雪被他搞蒙了。
明明是很悲伤的气氛,萧俞一年后就要离开了,他和沈韵泽抱着萧俞哭一哭才是正理,怎么他突然激动起来了?
萧雪哭尴尬、不哭忍不住。他瞪着沈韵泽,泪珠如门帘上的小珠子,不断地往下掉。再密点就要串成一排了。
“你别哭了。”萧俞用完了纸巾,随手用手背抹萧雪的眼泪。萧雪忽然低下头,向后躲,萧俞以为他抗拒肢体接触,收回了手。
“你也别转了。”萧俞头疼地叹了口气。
对于这场作弊,系统假装没看见。
沈韵泽终于坐下,紧紧攥着萧俞的手,感动不言而喻。
“死刑前一刻刑满释放是什么感觉,我今天知道了。”
萧俞打他:“没那么严重。”
沈韵泽不理他轻快的话,贴着他的手背:“不……对我来说,你的离开,不比全世界崩塌轻松多少。”
萧俞心下感动,主动搂了搂他。
萧雪转过身。他不傻,他开始思考沈韵泽突然感动的原因,没多久,他双目圆睁,回头看着萧俞。萧俞对他点头,他鼻翼抽动,终于没忍住,趴进萧俞怀里放肆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