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残留的感觉,依旧像电流一样,在他四肢百骸里窜动。
他舔了舔忽然有些发干的嘴唇,一种荒谬、疯狂、却又带着兴奋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好啊,太宰治。
你完了。
……
黄昏时分,太宰治心情颇佳地泡在浴缸里。温水淹没锁骨,光线透过雾气,软化了他的轮廓。氤氲雾气中,他眉眼模糊,隐隐可见带着笑意。
白天的“实验”成果斐然,几乎让人暂时忘却这链接本身的诅咒性质。想到五条悟可能遭遇的混乱场面,他就忍不住想哼首歌,觉得这诅咒,偶尔也挺善解人意。
代价是存在的,肌肉深处,残留着类似过电后的酸软,是共享那场爆炸余波的证明,但无足轻重。这代价,比起想到的乐子,简直不值一提。
他阖眼,沉溺于这片刻的安宁,思绪漫无目的,随意漂浮,衡量着下一次试探的边界……
突然一股奇异的感觉袭来……
比白天他发起的任何一次,都要鲜明、大胆、且充满挑衅!
就像一根带着灼人温度的手指,凭空出现,轻轻点在他的下唇上。
太宰治猛然睁开眼,身体绷紧。
触感停顿了,继而又开始移动,缓慢描摹着唇线轮廓。
接着,它向下滑去,掠过下颌,停留于喉结之上,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压了片刻,感知着其下骤然失序的搏动。
太宰治:“……”
他屏住了呼吸,抓着浴缸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侵袭并未结束,反而变本加厉。它滑过锁骨,反覆流连,甚至带着玩弄般的恶意。
水温顿时跃升了十度,变得滚烫,令人不安。
紧接着,那股知觉变得狡猾而专注,它越过所有暖昧不明的试探,穿透水面……
“啊——”
太宰治猛地蜷缩起来,企图将自己重新塞回某个安全的原点,但无用。
水流哗然四溢,漫过边缘,打湿了地面,正如他此刻彻底失守的边界。
那是一场海啸,是神经末梢集体叛变的狂欢,是理性被彻底冲垮后,裸露出的废墟。
五条悟这个疯子,他绝对是在报复!而且是不计后果、同归于尽式的报复!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才缓缓退去,留下残骸……和一个浑身湿透、眼角泛红、狼狈不堪、像是跑完了马拉松的太宰治。
他趴在浴缸边缘,不断喘息着,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突然,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太宰治咬着后槽牙,伸出发软的手,抓过手机,按下接听,声音还带着未平息的喘息和沙哑:
“……人渣……把手拿开……”
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同样有些气息不稳,却充满了恶劣笑意的声音:
“明明是你先动的腿,骗子。”
他停顿少许,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听筒:“怎么样,礼尚往来,还满意吗?”
太宰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快感共享,成立。而且这链接传输感官的强度和清晰度,惊人得可怕。
这不再是恶作剧的范畴,这简直是在玩火自焚,不,是抱着核弹跳舞。
他对着满室朦胧的雾气,像在对五条悟说,又像是对自己宣告,声音像叹息:
“我们成了彼此最危险的玩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五条悟更加张扬的大笑。他看着远处,东京的灯火渐次亮起,眼睛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正合我意。”
电话挂断后,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抬手,看着自己刚才“虚拟”触碰太宰的指尖,微微皱起了眉。
这链接的升级,似乎比想象中……更麻烦,也更不可控。
而浴缸里的太宰治,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串细微的气泡浮上水面,鸢色眼底暗沉不明,无人知晓他此刻真正在想什么。
危险游戏,已踏入更深不可测的水域——而他们都清楚,无人会率先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