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溶的脸直接就红透了。
“走不走了,难得你没有工作,我带你在浮梁玩一玩。”
但林月溶没能把徐开霁拽动。
“徐开霁!”
他好意思听,她还不好意思叫出口呢!
“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啊!”
徐开霁这才不情不愿挪动了脚步。
其实这么奇葩的名字,他也不是很想现在听到。
“走。先回酒店,拿相机。”
“拿相机做什么?”
“拍照。”
“旅游不都要拍照留念吗?”
“旅游?”
林月溶觉得这两个字从徐开霁的嘴里说出来,有那么一点点违和。
“你忙完了,我也忙完了。浮梁也算是个景区,走一走,拍拍照,中午返回来吃饭。”
林月溶跟徐开霁细数着这条老街上她喜欢的每一家瓷器店的风格,跟他讲自己这段时间听手艺人讲的那些有意思的事情,讲那些精美的能让她高兴的瓷器,最后讲到了自己的花费——对于这个年代的普通人来说,很不菲的花费。
“徐开霁,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徐开霁仔细斟酌后才道:“继续努力,再多花点儿。”
“……”
行!大佬是真的视金钱如粪土。
浮梁的年味儿越发浓郁了,有不少店铺已经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贴上了红色的窗花。
这个年代的腊月,还没有旅游过年的说法,人们都往家赶,街上大多都是本地人。两人拿着相机,时不时拍照,倒是让人看了个新鲜。
有摊贩瞅准了两人招呼着:“听你们小两口的口音,肯定不是从外地赶回来过年的,是外地来旅游的吧?要不要来串陶瓷手串,或者是陶瓷挂件儿?我这可都是天星禅寺供奉过的。”
天星禅寺原本是清朝一对夫妻为感恩观音菩萨所建,香火绵延数百年,据说求姻缘很灵验,慢慢地声名远播,有不少小摊贩在这儿售卖有利于姻缘的小饰物。
林月溶一路看过去,在一个摊位面前站住了脚。
这家的陶瓷手串跟别家花花绿绿的不一样,颜色淡雅,釉面温润。再凑近些,才能分辨每颗珠子上都有不同的手绘图案。
“小姑娘,买一串吧。这都是我姑娘用针尖儿一样的毛笔手画的,跟别家的不一样。而且,我这些手串儿还是在天星禅寺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拿来卖的,护佑姻缘很灵验的,这边的适合男士,这边的适合女士,可以凑一对戴着。”
“我买了送给别人,管用吗?”
“你是想买了送朋友?当然管用,灵验得很呢!”
“这个给姚秀,这个给星星,这个给如如……”
冬天并不适合戴陶瓷手串,林月溶给自己挑了一串,也装在了包里。
徐开霁重重咳嗽了几声。
林月溶转头问徐开霁,“你感冒了?是不是浮梁这边湿冷,你猛一下从燕京过来,不能适应?”
“……”
卖手串儿的大姐道:“小姑娘,你对象这么周正,这手串儿戴上多好看啊,寓意也不错,你给他挑个跟你那个一样的呗。”
“他?”林月溶失笑,“他就不用了。”
以大佬的身价,抬手露出一串陶瓷手串,多不合适。
“……”
林月溶随便挑了一条小路,拐出了这条姻缘街。
“好巧啊!徐开霁,这附近藏着一家很有意思的瓷器店,就在前面那个小巷子,我带你去看看。”
“花钱了吗?”
“花了不少。我带你去看看,说不准会有你喜欢的。”
两人刚拐进善哉行的那条小巷子,就听到了一阵粗哑难听的声音。
“老子现在是你唯一的长辈,你的,就是我的,所以你这店,就是我的店。你不承认,你就是不孝!大家快来看看!他把亲叔叔挡在家门口不让进。可怜他爸妈死得早,要不是我,他也早就死了,怎么还能在这儿开这么个瓷器店。现在店开起来了,竟然要把我赶出家门。曹不一,你这是大不孝!”
曹不一?
林月溶快走了几步。
善哉行的门口,曹不一像个老母鸡一样站在门口,任由那个贼眉鼠眼的老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不还口也不辩解,还是那副情绪没有什么波动的样子。
这傻小子。
林月溶抬高了声音,“曹不一,你不是说你没有家人吗?这是谁?”
那贼眉鼠眼的老头看见她,双眼一亮。
“你是?”
“你不会是他找的对象吧?我跟你说,我是曹强,我可是他亲叔叔,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们可得好好孝顺我。”
“对象?”徐开霁揽住了林月溶的肩,沉声问,“孝顺你?”
“不……”曹强被徐开霁盯得腿有些软,“不……不是对象啊……反正,反正……”
林月溶被徐开霁揽着,拿出了黑[道大小姐的气势,打量着曹强,“既然是曹不一的亲叔叔,帮他还还账呗?他欠我三千多块钱,早还早安生。要不然,这利滚利的,可就算不清……”
“三千多?利滚利?”
曹强不可置信地看向曹不一。
他竟然借高利贷!还借这么多!三千多!这店也不值三千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