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霁没有否认。
小姑娘当时的状态,并不适合谈情说爱,他要真做什么就是趁人之危。
他不想趁人之危,不想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占有她。
反正都已经领了证,他可以等,等小姑娘彻底好了,两人在同同一个屋檐下,久处不厌,日久生情,等她完完全全信任自己、接纳自己,再到喜欢自己,再到完完全全喜欢自己。
但她喝了那瓶酒……
她清晰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知道自己是谁,她在那种状态下清醒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办法拒绝,他也不想拒绝。
生理性的喜欢压倒性地战胜了理性的喜欢。所以,喜欢就要占有,完完全全占有。旁的,再徐徐图之。
但徐开霁的沉默在林月溶看来就是默认了。
果真如此……
林月溶刚想说什么,严茂两手拎满了东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嫂子,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还有我新修的头发。虽然这浮梁的理发师没有燕京的靠谱,但是在之前的基础上简单修一修还是可以的吧?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还原出我十分之八的美貌?”
应同走后,严茂裹着大衣趿着拖鞋,直奔浮梁最好的商场。
新的一天,他要让仙女认识新的、真正的自己。
“有!”
“没有!”
林月溶和徐开霁同时开口。
“嫂子说有,在我的意料之中。”严茂扔下手里的东西凑了过来,满眼都是期待地看着徐开霁,“霁哥,你竟然开口了,还说没有?难不成我在你心中,我十分之八的美貌不止如此?”
“我的意思是,你有美貌吗?”
“……”严茂翻了个白眼儿,“就指望不上你会夸我。”
徐开霁只道:“记得还钱。”
严茂被徐开霁打包带上飞机后,没忘记找徐开霁要了现金装在兜里。
“!”
“霁哥,我这次出门时为了谁?我这次旷工为了谁?我放下曾教授的课不去听,又是为了谁?”
“都是为了谁?”
“为了我?如果是为了我的话你早就趿着拖鞋裹着大衣回燕京了,还买什么新衣服?”
徐开霁打量着他扔在地上的购物袋。
“还买什么洗漱用品。如果我没猜错,一会儿还会有人来送货吧?床单被罩甚至家具?”
“……”
严茂倒了一杯茶,给自己灌了下去。
“那个,霁哥,你还得给我留点钱。”
“要钱做什么,说不准人家不需要,一会儿就要去订机票了。”
“……”
“霁哥,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严茂,你认真的?”
“认真的。”
徐开霁点了点头,朝他摆了摆手。
严茂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又看了看一直神游天外的林月溶,无声地说了句“我走了”。
林月溶根本不在状态,也没注意两人后来都聊了什么。
徐开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林月溶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是了然后的轻松还是失落?是根本不在意还是太过于在意。
她压下涌上心头的纷乱的情绪,硬生生把话题又转了回去,“怎么说呢,天宇台的装修风格,跟让人闻风丧胆的燕京三爷毫不搭边。”
“那从你的专业角度看,燕京三爷适合什么样的装修风格?”
“奢华?”
“高冷?”
“典雅?”
“反正不是艰苦朴素的老干部风……”
徐开霁失笑。
退役之后,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他应该是一直在做同一个梦。他被困在那个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的梦里,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没有办法填补。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舍不得的是部队,但断断续续接连不上的梦境都在提醒他,并不是。
严茂察觉他心理上出了问题,带他出国做了心理测评和相应的治疗。
面对高额的治疗费用,他觉得自己当下需要的不仅仅是治疗,而是要解决跟在梦境中相似的却又远不及的无力感。
现实中的无力感很现实,就是没钱。
徐开霁断掉了治疗,果断回国,弃政从商。
放弃从政这条路并非一时兴起,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比起燕京的政界,更适合燕京的商界。
主要是,他觉得自己需要真金白银,需要有很多很多钱。
21岁退役,22岁放弃从政,24岁成了燕京商业的标杆,徐家三少变成了燕京三爷。
徐开霁有了真金白银,钱在他眼里成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