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刚才词穷了,现在又有新词了……接着接着!”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林月溶的哈欠越来越多。她把电话开成免提,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姚秀突然就有点伤感。
林月溶本来就比她小两岁,被父母宠着长大,心理年龄就更小了。家里突然出了变故,又突然嫁人……她眼眶有些酸,突然就很想抱抱林月溶。
“好了,哈欠连天的,先挂了吧。毕竟是第一次在二十六家过年,晚上你也不好睡太早,趁这会儿没事,先补补觉。”
二十六最好是能禁得住考验,如果禁不住……
“溶溶,没事的。要是二十六不好,咱就换下一个。男人嘛,下一个更乖。”
徐开霁推开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完整的这么一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月溶和他四目相对,“……”
“溶溶?”
“好,我知道了,这就挂了!”
林月溶说完摁了挂断键。
冷风顺着连廊吹了进来,林月溶道:“风大,有点冷。”
徐开霁这才进门,反手关上了门。
“跟朋友打电话拜年了?”
如果他没听错,应该是那个叫姚秀的,就那个跟她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的。
“嗯。”
“都聊什么了?”
林月溶适时地打了一个哈欠,“就互相祝福,后边我就太困了,没听清了。”
我太困了没听清,你站门口风大也没听清,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还有要打的电话吗?”
林月溶摇了摇头。
不敢打了。
“晚上不是要熬年吗?我要去睡午觉了。”
林月溶刚要转身,徐开霁开口,“溶溶,刚刚在书房,爸妈问我们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办?婚礼?”
“事发突然,所以我们领证比较匆忙。我是觉得,婚礼不能也草率匆忙,让你再受委屈。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跟我说。”
林月溶已经完全蒙了。
婚礼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林月溶这个午觉睡得并不踏实,她梦见自己一直都在做徐开霁婚礼软装的策划,但徐开霁的新娘并不是她。
莫名就很气,直接给她气醒了。
徐开霁放下手里的书,低声问她,“醒了?刚好,二姐一家就快过来了,收拾收拾,陪我去客厅吧。”
林月溶直接蒙住了头,“找别陪你去吧!”
“?”
徐开霁愣了一瞬,直接被她给气笑了。
他为了那句“男人嘛,下一个更乖”,一中午书上的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醒了反而先一步倒打一耙。
“找别人?”
“所以,‘男人嘛,下一个更乖’,这句你听进去了?”
“……”
林月溶掀开被子下床。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见听不清听不懂。
徐继英这些年在外省任职,徐家二老也就盼着过年,这一家子才能整整齐齐回来。
徐继英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女领导,杀伐果断,相比之下,孟文焕要文雅很多。
孟万舟和孟繁星站得都很板正,相比徐一然和徐双黛,在老宅要明显得拘谨一些。
众人寒暄着坐下。
孟万舟和孟繁星坐得也很板正,林月溶看在眼里,那点儿不知道从哪来的紧张感散了些。
徐开霁察觉,塞给她一颗糖。
徐继英看过去,啧啧称奇。老三那个混不吝的,竟然还知道给媳妇糖吃。
“你竟然是芝家那个小丫头。”她伸手比划了比划,“我印象中,你才这么长,还被你妈抱着,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还成了老三的媳妇。”
徐继英已经四十岁了,跟芝兰打交道更多一些。二十岁去当兵后,她就很少回家来了,芝兰家的小姑娘,也没见过几回。
林月溶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徐开霁看向孟万舟和孟繁星,“再叫人。”
孟万舟和孟繁星这才同时开口,正式叫了她,“小舅妈。”
林月溶掏出两个红包递给他们,“这是见面红包,一然和双黛也有的。”
两人异口同声,“谢谢小舅妈。”
章淳这才道:“行了,你们四个孩子去那边玩吧,一年没见了说会儿话,不用坐在这儿听我们拉家常,你们又不感兴趣。”
徐一然和徐双黛立马站起身子,拉了孟万舟和孟繁星。
徐双黛看了看林月溶,又问徐开霁,“三叔,我们能不能把小婶子也带走?现在可以看她给我们准备的新年礼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