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就是在防着什么人。
林进蹲到天都黑了,蹲到饥肠辘辘,也没见林江下山来。他只能踩灭了最后一根烟的烟头,先回家吃饭了。
徐开霁觉得小姑娘对自己的态度有些细微的变化,还会时不时对着自己发呆。
比如现在,空姐一直提醒系好安全带,她根本就听不见,只顾盯着自己的脸发呆。
徐开霁只能先帮她把安全带系好,顺势凑过去亲了一下。
林月溶这才回神儿,蓦得红了脸,轻咳一声。
隔壁传来一声轻笑,“三爷和三太太的感情真好。”
林月溶歪头看过去,果然又是周语嫣。他们这到底是什么缘分?
为了掩饰自己被偷亲的尴尬,她客气地问了一句:“周老师也要回燕京?”
“对!去参加我启蒙老师的六十大寿。”
?
启蒙老师?
林月溶看向徐开霁,不是说周语嫣的启蒙导师是妈妈吗?她去参加谁的六十大寿?
徐开霁偏头,“不知周小姐的启蒙导师是……”
周语嫣的心剧烈地跳起来。她努力稳了稳心绪,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激动到发抖。
“是祁淑祁老师。”
徐开霁意味不明,“祁老师……”
周语嫣不知道为什么,只觉瞬间如坠冰窖,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
她刚还想着,自己的启蒙老师若是祁淑,三爷更能对自己高看一眼。
林月溶察觉徐开霁不高兴,悄悄凑到他耳边问,“是祁淑祁老师?”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很肯定,钢琴界的祁老师说的只能是祁淑。
所以周语嫣这次回燕京参加祁淑的六十大寿,是想借机炒作自己的启蒙老师是祁淑?
徐开霁没说话,把自己的风衣盖在了她身上。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隐藏不住的。林月溶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原书中周语嫣会先被捧起来又被封杀了。
她更小声地问:“你是不是想直接给她封杀了?”
“嗯。”徐开霁毫不遮掩,“名利场上容易分心。她不是想把隋远带进柯蒂斯音乐学院吗?封杀了,她就能安安静静、心无杂念地带学生了。”
隋远出国后,也少个碍眼的在小姑娘面前晃。
“所以……你对她怎么样,都是因为我妈妈?”
徐开霁只道:“也是我妈。”
“……”
林月溶拽起风衣压住了上扬的嘴角,但没能压住头上一小撮上扬的炸毛。
这撮炸毛在她的头顶一摇一摇,摇得徐开霁的心软了又软。
察觉徐开霁盯着自己,她闷闷的声音从风衣底下传出来,“我晕机,我要睡觉了……”
-
高雅柔和的钢琴声从很远的地方渗过来。
林月溶慢慢睁开眼睛,身下是触感细腻的丝绒沙发,眼前是璀璨如温柔的星芒的水晶灯。
她微微起身,整个宴会厅目光所以之处皆是浮动的光影,低调奢华。
光影无声地下,男人的袖扣和腕表反射出克制又内敛的光。女人的钻石和珍珠随着谈笑的节奏微微颤动,华彩四溢。侍者们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如钟表机芯般精密移动。银质托盘上的香槟塔正缓慢地析出金色的气泡。
眼前的一切,像一幅细腻奢华的古典油画,在她仍有些涣散的视线里,缓缓铺展开来。
宴会厅的入口纷乱了一瞬,又快速安静下来。
男人踏入的刹那,水晶灯的璀璨、香槟的金光、衣香鬓影的浮动,所有堆砌出来的奢华,都褪成了他的布景。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带着深渊般的压迫感,裹挟着不容置喙的权威,重新定义了整个空间。
徐开霁!
林月溶还没来及出声,恰到好处的琴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琴凳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刺耳声。
林月溶看过去。
刚刚弹奏钢琴的是,隋远?
“徐开霁!”隋远冲向徐开霁,还未近身便被保镖住,他大声质问,“徐开霁,你是怎么答应林叔和芝兰老师的?你又是怎么照顾溶溶的?她被你带走不过一年就……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徐开霁面色不变,冷声吐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隋远像是被人踩中尾巴的猫,“你果然没有心。我就不该让你带走她。”
“三爷。”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小跑着上前,点头哈腰,“扰您雅兴了,我这就把人带下去。”
“隋远!”
林月溶想上前阻拦,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落入琥珀中的飞虫,不能喊也不能动,思绪慢慢涣散,就快要被时间吞噬。
眼前一黑,她猛然睁开眼。
原来是做梦啊!
徐开霁松开捏着她鼻子的手,声音冷得像是冰碴子,“醒了?”
林月溶深深呼吸一口,抬眼瞪过去,谁知看到了一副良家弃夫的面孔,委屈又心酸。
?
徐开霁抽出抱着她的胳膊,抱臂靠在椅背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
他几个意思?
徐开霁闭上了眼睛,拒绝沟通。
做梦都在喊隋远,她又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