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精准，那种从容，让飞鶠想起了什么。

想起段玉鸾平时温和的笑容，想起他在食堂里安静喝咖啡的样子，想起他偶尔说出的那些阳光般的话语。

原来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段玉鸾，在这里。

在极限的边缘，在速度的巅峰，在疯狂与计算的交界处。

part7安全区

前方，终于出现了安全区的标识。

段玉鸾的车身减速滑行，最后稳稳停在一座山丘上。

恭迁莺的车身在他身边停下，摘掉头盔，脏橘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玫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飙够呢！”

段玉鸾也摘掉头盔，笑容依然温和：“下次再飙。”

飞鶠坐在后座，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松开抓着段玉鸾衣服的手，从车上下来。

落地时，他的腿微微晃了晃。

段玉鸾关切地看着他：“鶠哥，你还好吗？”

飞鶠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没事。”

恭迁莺凑过来：“鶠哥，你的脸真的白得像个雪人。要不要喝点水？”

飞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他接过了她递来的水。

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头，看向段玉鸾。

沉默了。

段玉鸾等着。

良久，飞鶠终于开口：“你飙车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段玉鸾笑了：“是吗？我自己没感觉。”

恭迁莺在旁边拆台：“他没感觉？他每次飙完车都要去食堂吃三碗饭！消耗大着呢！”

段玉鸾的笑容僵了一秒：“迁莺…”

恭迁莺已经笑着跑开了。

part8上官振鹭的补刀

通讯器里传来上官振鹭的声音：

“你们安全了？太好了！我这边看到我哥的脸色了——哈哈哈哈哈！”

飞鶠的眉头跳了跳。

上官振鹭继续：“没想到鸾哥文质彬彬地，飙车起来这么野！当然，迁莺也不赖！”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欠揍：“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弹一首舒缓的曲子？专治晕车那种～”

飞鶠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上官振鹭。”

“干嘛～”

“你下次任务，跟我一组。”

上官振鹭的笑声戛然而止：“……哥？”

“我开车。你坐后座。”

通讯器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上官振鹭干巴巴的声音：

“哥，你还会飙车？”

飞鶠：“已经学到了。”

上官振鹭突然笑了：“好哦～那我要见识见识哥哥的学习成果哦～”

飞鶠脸上充满着无奈，自己果然斗不过这小子。

恭迁莺在旁边吐槽：“不愧是你，鹭哥。”

段玉鸾温和地笑着，没有说话。

但他看向飞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是敬意。

一个凛冽的胃宿战将，被三倍音速飙车折腾到脸色发白，却始终没有叫停，没有抱怨，没有用能力逃脱，这是信任。

信任坐在前面的那个人。

part9 夜话

当晚，段玉鸾请飞鶠吃饭。

飞鶠坐在角落喝着一碗热汤。

段玉鸾端着一盘饭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鶠哥，今天辛苦了。”

飞鶠抬眼看他：“你也是。”

段玉鸾笑了：“我习惯了。”

飞鶠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见识到了你的另一面…很野。”

段玉鸾的笑容更深了：“谢谢？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一面。”

旁边，恭迁莺端着一碗面凑过来：“鶠哥，下次要不要试试坐我的后座？我飙得比鸾哥还野哦～”

飞鶠看了她一眼。

恭迁莺饶有兴致地等着。

飞鶠收回目光，继续喝汤。

恭迁莺明白他的目光，嘴角上扬一点点：“好吧，逗你玩的。”

飞鶠无语。

他想起今天在摩托车后座上的感觉。

那种失控感，那种无助感，那种被速度支配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他想起段玉鸾在狂飙时的眼神，想起恭迁莺飞跃时的笑容。

那些平时温和随性甚至有点脱线的人，在某些场景时，都会露出另一面。

那一面，才是真正的他们。

他轻轻笑了。

很淡，很短。